，她被腹中一阵坠痛惊醒。
&esp;&esp;起先她并未在意。
&esp;&esp;这些日子腹中发紧的时候越来越多，腰背也常酸痛，她只当仍与从前一样，换了个姿势，闭上眼想继续睡。
&esp;&esp;可不过须臾，那股痛意又从小腹深处慢慢攀了上来。
&esp;&esp;玉娘睁开眼。
&esp;&esp;这一次比方才更清楚了些。
&esp;&esp;她躺着等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疼痛退去。
&esp;&esp;她刚想松口气，没过多久，第三次又来了。
&esp;&esp;玉娘的手一下攥紧了身下褥面：“阿乌。”
&esp;&esp;声音出口，她才察觉自己嗓音有些发紧。
&esp;&esp;外间很快有了动静，阿乌披衣进来：“娘子？”
&esp;&esp;玉娘撑着身子坐起来，额边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：“去叫稳婆。”
&esp;&esp;阿乌脸色一下变了。
&esp;&esp;“还有府医。”玉娘按着腹部，缓了一口气，“别慌，先去叫人。”
&esp;&esp;院中很快亮起灯火。
&esp;&esp;稳婆到得最快。查看过后，她神情反倒比周围人镇定得多，只让人烧水、更衣，又命乳媪与几个侍婢各自去准备早已备好的东西。
&esp;&esp;玉娘被扶着重新躺下。
&esp;&esp;疼痛一阵一阵袭来，起初尚能忍，间隔也长。后来那间隔越来越短，每一次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腹底缓慢攥紧，一路牵扯到腰背。
&esp;&esp;她额上的汗越来越密，阿乌跪在榻边，让她握着自己的手。
&esp;&esp;“娘子，再忍一忍。”
&esp;&esp;玉娘已经没什么力气回答。
&esp;&esp;外面的脚步声忽然杂乱起来，有人压低声音唤了一声“世子。”
&esp;&esp;玉娘闭着眼，睫毛动了动。
&esp;&esp;她知道沉昭来了。
&esp;&esp;沉昭赶到时，内室已经不能再进，稳婆只匆匆从帘后出来一趟，道发动得还算顺利，只是头一胎不会这样快，让他不必过于忧心。
&esp;&esp;沉昭应了一声，稳婆便又转身进去了。
&esp;&esp;他站在廊下。
&esp;&esp;天还没有亮，庭中灯笼被风吹得不住摇晃，灯影一遍遍扫过他脸侧。他身上只匆匆罩了件外袍，衣摆束得有几分凌乱。
&esp;&esp;屋里偶尔传出玉娘压抑的呻吟。每一次响起，他的肩背便跟着绷紧几分。
&esp;&esp;沉穆在一旁站了许久，忍不住低声道：“世子，不如先去旁边坐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沉昭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稳婆也说了，一时半刻结束不了。”
&esp;&esp;沉昭还是拒绝，沉穆只得放弃劝他。
&esp;&esp;天色渐渐发白，到了辰时，疼痛已与最初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玉娘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，湿透的鬓发黏在颊侧，她攥着阿乌的手，随着稳婆的声音一次次用力。疼得最厉害的时候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&esp;&esp;“娘子，再来一次。”
&esp;&esp;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