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她没有立刻走进教室,她靠在墙上低头盯着手机屏幕,在心里默数。数到大概四十多秒的时候她才重新站直,整理了一下头发,推开了教室的门。
沉倦坐在讲台前,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案。表情很平淡,坐姿也很随意,看起来像是一直在备课。
她走过去,从桌角拿起那只手表,金属表带还是温的。那一小片温度贴着她的指腹,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秘密。她低头扣好表带,冰凉的表盘贴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,但那一圈接触的地方还是热的。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:“谢谢老师,那我先走啦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转身走出教室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才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。夕阳已经更低了,走廊里大半都沉在阴影里,她站在最后一缕光里,把手指放在表盘上,那沉倦刚刚抚摸过的地方。金属已经凉下来了。但她觉得那个温度还在,贴着她的脸,很久都没有散去。
这一刻仿佛两个人的身影重迭了,这一刻就像她确确实实走进他的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