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「我再说一次。」
沉微的声音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,却犹如冰冷的刀刃,精准地刮过每一个人的鼓膜:
「这所学院的规矩是我定的,教材也是我亲手编的。有谁不满意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。」
她顿了一下,目光掠过地面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迹:
「想提前毕业去前线的,我随时欢迎。前提是——你们得有他一半的能耐。」
「否则,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学习。」
「再有挑衅秩序者,军法处置。」
深夜的帝国主舰主控室。
沉微单手撑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,在经过了一整天高强度的精神力镇压与高维度教材编写后,大脑正泛起一阵阵枯竭的尖锐刺痛。
落地窗外,是帝都星刚刚在铁血镇压下恢复秩序、宛如庞大神经网络般绵延的灯海。
突然,视线尽头的一栋地标大厦,灯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如坏死的细胞般,突兀地陷入了彻底的死寂漆黑。
就在这片灯光熄灭的同时,沉微那颗九维大脑在量子维度里,捕捉到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。
她感觉到,这片宇宙空间的物理底层曲度,正被某种无形的高维质量,无声无息地撑大了一点点。
就像是某个隐匿在深空之外、极度贪婪的巨兽,正缓慢而愉悦地,撑开了食物包装纸的最后一个边角。
「喀哒——」
身后厚重的气动金属门无声滑开。
霍修带着一身足以将空气冻结的深渊威压跨了进来。
这头星际野兽,刚结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,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霸占了主控室的空气,狂暴的精神残留甚至逼得门外的重装近卫都不敢靠近半步。
沉微转过了身,无声地替他将那件沉重、吸满了刺鼻血气的冷黑色军装披风褪了下来,搭在臂弯里。
霍修垂下那双深邃的黑眸,体内狂躁的杀意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。
「孤刚接到了第三旷区打来的通讯。」
霍修没有走向柔软的沙发,而是带着一身沉重的金属与硝烟气息,重重地陷进了主控台前的战术座椅里,高大魁梧的钢铁身躯发出一声疲惫的骨骼闷响。
「嗯?」沉微将那件厚重的军装披风挂进无菌处理柜中,清冷的眼眸微微转过来。
「那是第三矿区邦主的独生子。」
霍修向后靠在金属椅背上,粗糙的指节敲击着扶手,解释道:
「老云刚打来了紧急通讯,听到他儿子朝你吐口水,吓得在全息屏幕里脸色发青。就差拔枪自刎,拿自己的老命给那小崽子填坑了。」
沉微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想起了在大殿上那个挺直脊背、宁可当场被格式化,也绝不喊一声委屈的铁血老将。
「孩子的母亲呢?」
「后面死在旧贵族报复的流弹里了。」
霍修的声音沙哑了一点。
「他也是个死脑筋,天天窝在矿底下或者田里,连自己儿子觉醒了高阶异能都不知道。」
「不过,」暴君那双深渊般的黑眸看向沉微,眼底闪过一丝傲慢的笑意。
「他没教好的小畜生,孤的夫人倒是替他好好上了一课。」
沉微走回主控台前,大脑长时间超频运转的后遗症终于涌了上来。
她微微蹙起眉,脸色透着一抹消耗过度的苍白。
霍修的目光一暗,男人突然伸出手,一把扣住她的细腰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她强行拽了过去。
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,带着薄茧的指骨直接抚上她的额角。
下一秒,一股微型黑洞般庞大、却又控制着力度的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