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闻川身形猛地一滞,脸上的癲狂与愤怒瞬间僵住,血色尽数褪去,面色惨白如纸。
韩聿恩步步走近,极致的压迫感骤然笼罩全场,目光冷冽如冰「蛰伏三年,你不改恶毒本性,依旧躲在暗处伤人,挑她最痛的伤疤下手。」
「洛闻川,你从来不是要讨公道,你只是报復失败,心有不甘罢了。」
洛闻川死死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偏执更甚,再度冷笑「是又怎么样,当初若不是因为你父亲,我根本就不会这样做,况且她就是你的软肋!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一天,她的存在永远都会是拖累你的拖油瓶。」
「她不是我的软肋。」
韩聿恩淡淡开口,语气不高,却无比坚定,瞬间击碎他坚守三年的偏执认知。
洛闻川瞳孔骤然收缩,满脸难以置信,厉声反驳「不是?若不是她,你怎会一次次失控?若不是她,我怎会有可乘之机?你分明就是自欺欺人!」
幽暗光影下,韩聿恩静静凝视着眼前执迷不悟的男人。那双素来冷静锐利的眸子,此时幽深如万丈寒潭,藏着洛闻川永远看不懂的深情与坚定,沉得令人心慌,深得令人畏惧。
韩聿恩迎着他错愕癲狂的目光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终结了这场绵延三年的荒唐恩怨。
「她是我变强的理由。」
这一句话,穿透阴冷寒风,落声沉稳有力,彻底击碎洛闻川所有的执念与妄想。
韩聿恩语气清冷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篤定「你以为我护她,是被牵制、被拿捏、被拖累。」
「可你从来不懂,从前的我,无牵无掛、麻木冰冷,只剩算计与利益,步步为营只为了守住基业,从无软肋,也从无鎧甲。」
「是顾知语的出现,让我有了想要守护的,为了护她周全、替她挡尽世间恶意,我才逼着自己站得更高、变得更强,撑起整片安稳天地。」
「我从前的失控,从不是软弱,是底线被触碰。我的护短,从不是破绽,是我的信仰。」
洛闻川浑身一颤,踉蹌着后退半步,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,眼底所有的不甘、怨懟、偏执轰然崩塌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沙哑着嗓子,语气带着彻底的溃败与不敢置信「所以……她从来都不是你的拖累?」
「从来不是。」韩聿恩垂眸,淡漠却决绝「你执迷三年、算计三年、怨恨三年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。」
「我不甘心……」洛闻川低声呢喃,嗓音破碎无力,眼底彻底失去所有光亮「我明明只差一点……」
韩聿恩离开前,转过头看着洛闻川说「我从未想过对你赶尽杀绝,你或许觉得不公平,你只是我父亲的一把刀而已,为什么得到如此下场,但你在自怨自哀的同时,请你想想,你是不是也被曾经的荣华富贵蒙蔽了双眼。」说完后,韩聿恩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尽数褪去,不再多看他狼狈颓败的模样半分,转身抬步,身姿挺拔决绝,步履沉稳坚定,没有半分留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