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「不会的,韩总裁那么爱你,她怎么可能相信你说的话?或许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太伤人,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,不知道该说什么,所以才会沉默。你想想,她从来都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,可在你这里,她一次次失控,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,她那么害怕失去你,所以当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,她的世界,一定是崩塌的。」
顾知语愣愣地看着许妍初,眼底的慌乱并没有减少半分。她知道许妍初是在安慰她,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,控制不住去害怕。
她想起韩聿恩曾经对她说过,「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别人站在我的身边,那个位置永远都只有你」,那句话,真挚得能溺死人,可现在,她却用自己的方式,亲手毁掉了那个属于她的位置。
「我是不是错了?」顾知语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自责,「我以为放手是对她最好的保护,可我现在才发现,我所谓的保护,不仅伤害了她,也伤害了我自己。我好怕,妍初,我好怕我这次是真的把她推走了,好怕我们从此就真的两不相欠,各不相干了。」
夜风越来越大,捲着地上的落叶,颯颯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两人的痛苦与挣扎。顾知语披上许妍初递来的外套,指尖依旧发抖,她拿出手机,萤幕亮着,却没有任何一条讯息,没有任何一个来电,那个熟悉的名字,安静地躺在通讯录的顶端,她手指悬在萤幕上,一次次想按下拨号键,却又一次次收回手。
她怕,怕电话接通后,听到韩聿恩冷漠的声音,怕自己所有的坚强,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,再次崩塌,怕韩聿恩告诉她,她真的相信了她的话,真的要放她走了。
与此同时,宴会厅内,早已没有了方才的热闹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来参加晚宴的嘉宾和媒体,早已悄悄离去,只剩下韩聿恩一个人,依旧僵在原地,维持着方才松开顾知语手腕的姿态,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,还有那种用力抓紧的灼热感,可心里,却是一片冰凉,像是被掏空了一样,只剩下刺骨的疼痛和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宋允荷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满是担忧,却不敢轻易上前。她跟了韩聿恩这么多年,那个永远冷静理性、心思深沉、掌控一切的韩氏总裁,此刻像个失去了方向的人,眼底的深情被一寸寸浇灭,只剩下破碎的疼痛和空洞的茫然,指尖微微颤抖,喉间发哑得说不出一句话,周围的距离感,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浓厚,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。
她知道,韩聿恩不是不追,不是不问,而是被顾知语那些话,伤得太深太深了。那个极度理性、不相信情感的人,第一次为一个人失控,第一次为一个人卸下所有的武装,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,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,说出那么直白、那么炙热的告白,可最终,却换来了这样一场冰冷的拒绝,换来了「从来没有想过回头」「只是为了毁掉你」这样刺耳的话。
韩聿恩的脑海里,反復回荡着顾知语的话,一字一句,像冰锥一样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,每一个字,都带着刺骨的凉意,都在撕裂她的心脏。
「我当初选择离开你,从来都不是一时衝动,也不是什么所谓的『保护』,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」
「我靠近你,只是为了毁掉你而已,我想要看看高高在上、冷若冰霜的你,会不会因为我而疯狂。」
「既然当初我已经达成了我的目的,那这段感情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。」
「你现在这样,不是深情,是打扰。」
「放我走,也放你自己一条生路。」
那些话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,反復扎进她的心底,将她所有的深情,所有的执着,所有的期待,都狠狠撕碎。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寻找,想起自己找到顾知语时的欣喜若狂,想起自己在宴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