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!”
老化的簧片终于承受不住,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,脱落了下去。
重型铁门硬生生被她推开一道缝。
风和光线瞬间灌进来,像刀一样切开暗室里的窒息。
她扶着门框大口喘气,新鲜空气涌进肺里,激得她连连咳嗽。
谢承洲还坐在凳子上。
他看着那个把铁门推开的女人。
她……真的做到了?
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他脚边。
谢承洲慢慢站起身,从储物室走了出来。拿过角落里的碘酒,拉过她划破的手指。
“嘶……”姜如音抽痛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她接过谢承洲手里的碘酒,低头给自己消毒。
谢承洲的手停在半空中,攥紧,收回到衣袖中。
“姜总今天倒是让我见识了一次,什么叫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。
姜如音有些震惊他恢复的速度,扔掉棉签的时候顺带看了他一眼。
不过眨眼功夫,他就重新收拾好了情绪,再次披上了那层疏离的伪装。
永远体面,永远优雅,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靠近的距离。
她看了看手机: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走了。”
姜如音撑着伞,重新走进了东京漫天的雨里。
手机在口袋里轻震了一下,屏幕上闪烁着“讨厌鬼”。
她按下了接听,还没来得及开口,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男人微喘的声音:
“在哪呢?三井这边提前结束了。”
电话里隐约能听到他踩在湿滑路面上的声音:
“刚才路过一家甜品店,看到有你之前想吃的抹茶大福。给你买了,你在哪?我去接你。”
前方巷口拐角,挂着「静笔堂」招牌的手工钢笔店静静立在雨中。
姜如音看着橱窗里精致的钢笔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小声道:
“在银座的小巷里呢,一会给你发定位……你慢点走,雨大。我买了礼物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她推开店门,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暖气扑面而来,把一身的湿冷彻底驱散。
“欢迎光临!请问要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