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般龌龊、这般屈辱,连最后的体面都求不得。
只是,心尖处总有一缕残念如野草般疯长。
钟清岚。
那些还没来得及问清的谜题,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言语,就这样断了?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得了么?她如何甘心?如何甘心啊?!
便在命悬一线之际,背后那扇石门“轰”地一声被外力撞裂开来,一线暖光割裂沉沉阴暗,自缝隙斜落,铺向暗红血池,笼住两道交缠的身影。
沉老太太手上动作一僵,龙灵亦失了挣扎,大口喘着混杂血气的冷空气,极力向那道光亮望去。
光影交迭处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立门前,他手里举着一盏马灯,一半身子隐在廊下的幽暗里,一半身子被那室内满室的红光映得如火如荼。那影子被拉得极长,在那湿冷斑驳的石壁上横亘出一柄利刃的轮廓,冷峭肃杀,寒芒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