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比&ot;我也想你&ot;更具体的话。
&ot;我穿了你的卫衣。&ot;
&ot;……你穿的什么？&ot;邵阳的声音变了，比刚才低了半度，像把听筒贴得更近了。
&ot;上次你借给我的那一件，&ot;她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轻了，&ot;还没还你。&ot;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安静到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从绵长变得短促。她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，眉心微微蹙着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喉结在黑暗里滚动。
&ot;你穿着我的卫衣。&ot;邵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。
&ot;嗯。&ot;严雨露的手指在卫衣下摆上摩挲着，&ot;有点凉，就拿出来穿了。&ot;
邵阳没有说话。但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在听筒里变沉了，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正在斟酌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&ot;……卫衣下面呢？&ot;
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过于宽松的卫衣下摆盖过大腿根，露出了整条腿。她确实只穿了这一件。
她迟疑了两秒，然后回答了。
&ot;……下面没穿。&ot;
她说出这句话之后，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没有呼吸声，没有布料摩擦声，甚至连电流的嘶鸣声都在那一瞬间被放大成了背景。她不确定邵阳是不是在忍着什么，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实话。
过了几秒，他的声音才重新传了过来。比刚才更低了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在努力压制得尽量平稳的节奏。
&ot;……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？&ot;
严雨露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哪，在赫尔辛基，在酒店，在夺冠后的夜里。但邵阳问这句话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，隔着铁栏杆闻到了肉的气味。
&ot;露露，你现在在做什么？&ot;邵阳的声音又传过来了。这一次他的喘息明显更重了。
&ot;……坐着。&ot;严雨露的声音也变得有点飘了，&ot;在床边。刚洗完澡。&ot;
&ot;头发是湿的？&ot;
&ot;嗯。&ot;
&ot;那水滴到哪里了？&ot;
严雨露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领口，那里有一片深色的水渍，是还没擦干的头发滴下来的，沿着锁骨滑进了领口的阴影里。
&ot;……领口里面。&ot;
&ot;露露，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&ot;邵阳那边的呼吸声变得有点过于清晰了。
那种带着一丝克制，被压得很低的喘息，在夜色里被无限放大，穿过几千公里的距离，灌进她的耳道，沿着神经一路往下，停在了她小腹最深的位置。
&ot;凌晨四点多？&ot;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变浅。
&ot;我这里很安静。&ot;邵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&ot;安静到……我听见你的呼吸声都会想。&ot;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克制，像是害怕跨过某条线。
严雨露当然知道他那句&ot;都会想&ot;后面省略的是什么。
但她依然忍不住问了，&ot;……你在想什么？&ot;
她的小腹在收紧了。熟悉的温热潮意正在从身体深处渗出来，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也许是他说&ot;想你&ot;的时候，也许是他问&ot;你穿什么&ot;的时候，也许更早，从一接电话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邵阳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又缓缓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