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为啥,听到二姐这话,周红星竟破天荒的有些扭捏,“嗯……”
周银星气笑了,“现在知道害羞了?”
周红星低着头不吭声,手指绞在一起。
见状,周银星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小弟,你是男孩子,男孩子是不能当妈妈的。”
周红星小声嘟囔:“二姐是,女孩子,也当了,爸爸呀!”
周银星:“你还顶嘴?不服气是不是?”
“不是……”周红星脑袋垂得更低了,像一只小鹌鹑。
周银星拉了个凳子坐下,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:“小弟,过家家只是一个游戏,任何人都可以扮演任何人,所以二姐能当爸爸,你也能当妈妈。”
周红星耳朵竖了起来。
周银星:“但你只能在跟大姐二姐玩的时候当妈妈。”
周红星抬头,懵懂无知的眼神里满是不解,“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只有大姐二姐不会取笑你。”
周银星的眸色不是常见的褐色,而是一抹淡淡的灰,充斥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对人性的透彻认知,不管什么时候与她对视,最先移开目光的总是别人。
“我们知道,小星星想当妈妈,只是因为好奇,想在游戏里扮演不同的角色,但其他人不这么想,他们总是会小题大做,将一件正常的事曲解,只要看到你当了一次妈妈,就会大声的嚷嚷出去,说周家的红星啊,跟个小女娃一样,半点男子气概都没有。”
“等这番话再经过几个人的耳朵,就会变成……周红星不是正常的男孩子了。”
更严重的,会说他想当女人,喜欢男人。
后面的周银星没有说,一是不想让这些话污染小弟的稚子心性,二是即便她说了,周红星也听不懂,她只能斟酌着用他能听懂的词句说道:“女孩子想当男人,大家只会一笑而过,但男孩子想当女人,大家就会开始鄙夷。”
“星星知道为什么吗?”
周红星诚实的摇了摇头。
周银星笑道:“因为一个人向上,会迎来褒奖,向下……会引来轻视。”
“星星你要记住,伟人说过,妇女能顶半边天,男女本没有高低之分,但不是每个人都是伟人,他们往往缺乏广阔的胸襟,去认可与他们不同的存在。”
周红星依旧迷茫,“星星,不懂……”
“不懂没关系,这个时代已经很好了,最起码,每个人都有了向上的权利。”
在更久远的时代,女子只能谨守本分,稍有向上之心,就会被斥责。
周银星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,她伸手将脸侧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,淡淡道:“二姐跟你说这么多,不是奢望你能懂,只是因为我想说。”
所以,我傻fufu的弟弟啊,当个认真聆听的树洞就好。
周红星嘴巴微张,他看着微笑的二姐,忽然说道:“可是,我想…听懂。”
周银星怔住了。
“二姐,星星想懂。”
他轻轻的扯了扯姐姐的衣袖。
这是周红星第一次流露出对未知领域的渴望,如此认真,如此严肃,如此……迫不及待。
周银星定定的注视着少年,蓦地笑了,如清冽的冰雾一朝散开,阳光落在眉宇间,温暖而澄净。
“好,姐姐教你。”
……
路上,顾今安悠哉悠哉的走着,周金星在他前面吭哧吭哧的推着板车,他也不说搭把手,嘴上还不消停。
“周大姐,你走慢点行不?这天黑路滑的,咱得注意脚下,别不小心给我翻车了,东西掉一地,弄脏了怎么办?”
“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你们湖光大队的路了,不平坦就算了,怎么还涝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