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衬得他白。唇下有一颗黑痣,眼睛在光下是棕色,慢慢走进便成了黑色,莫名有种非人感。
“啊,胤誉哥哥。”萧襄连忙起身,跑过去行礼。然后与他介绍起夏鲤来。
他微笑着,绀青的眼眶微红,似是被冷着了,鼻翼扇动,最后艰难地吐出话来:“咳咳…本王从皇弟那听说李姑娘,一直很是好奇李姑娘,今日一见才觉皇弟已然是谦词。”
萧胤誉偏过头落在她们下的棋盘上,温和笑道:“阿襄在下棋吗?”
萧襄忽然捂着肚子说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什么,要夏鲤带她去太医院看看。
萧胤誉一愣,连忙要人带她去看看,但萧襄不由分说,拉住夏鲤的手就跑开了。夏鲤回头见萧胤誉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,而是低头在看那棋局,嘴角上扬。
不过夏鲤想,他大概也是看不出什么。毕竟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五子棋的先例。
她又低头看这个牵着她的手狂奔的女孩,心中默默产生了一个疑问。
……
夏鲤与萧楚澜一同回王府,路上她频频出神,萧楚澜便询问可是发生了什么。
夏鲤犹豫了一下,毕竟答应了人家姑娘不要告诉别人。萧楚澜看出她的心思,也道自己不会说出去,夏鲤纠结半刻就将事情复述了一遍,说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“我一直听说皇后很宠爱大皇子,但似乎并非如此。而且,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太喜欢大皇子。”
萧楚澜解释道,先说萧襄并不是讨厌大皇子,她与他说过,只是觉着年龄差距稍大,不太敢亲近。
夏鲤想,大皇子也不过才二十五,只比萧楚澜大上四岁,听萧楚澜也说他性格温和,可萧襄能与五皇子亲近却不亲近大皇子,实在有些匪夷所思。但萧楚澜也不知道具体原因,他说萧襄虽黏着她,但很多事情,她自己心里有底,便是亲近之人也套不得话。
至于皇后与大皇子…
说是大皇子要纳服侍皇后的一个宫女为妾,叫皇后动了怒气才扇下那一巴掌。
夏鲤虽然觉着还是奇怪,隐约觉着事情并非如此简单,但还是点头。“也是,听说皇后贤良淑德。服侍皇后的宫女想必与皇后很是情深,情同姊妹。自然不能叫自己的孩子生了这样的心思还只做妾室。”
萧楚澜听完微愣,盯了夏鲤良久,叫夏鲤都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我可是说错了什么?”夏鲤问。
萧楚澜摇头,“没有。这种话从你嘴中说来,好像并非错误。”
“哦。”那就是她说错了。
夏鲤忽然想到小萤,有时候她也会后悔,当时应该劝她回家,便是嫁人…又总比十几岁的年纪活生生被捅死,最后烧成干尸好。
回想当初种种,以为再平常不过的一天、一句话,其实便站在了命运的分岔路口。
再平常不过的一天,太阳照常出现,风无止尽地吹来…她与夏屿重逢,再平常不过的一天,阳光,微风,夏屿留下一封信离开,再平常不过的一天,手上多了令牌,而后…夏屿全身是伤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平常不过的一天,她没有留住于是又是下一个“平常不过”。
实在是等不了了。
她迫不及待想要去见首辅杨尚尹。
时间定在了四日后,萧楚澜会带着夏鲤拜访首辅杨尚尹。杨府严守戒备,他并不放心夏鲤单刀匹马独自前去。故而递了拜贴,四日后去杨府一饱眼福他的书画藏品。
夏鲤其实都有些不好意思,因为七日后是皇帝寿诞,他每天都忙于处理外交事务,本该是内务府和礼部的活计,皇帝却不管不顾交予他,意思不言而喻。
现在萧楚澜几乎是在浪尖上,全京城的人都盯着。他能为她递拜贴给了见杨尚尹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