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弱了下去。
而后又更加郑重地摆正姿态,声音坚定。
“想请李姑娘做我的…客卿。”
“客卿?”
“对,王府上本就有几位幕僚,皆是这些年从各处招揽来的。客卿的身份不同于一般门客,不受府规约束,来去自由,亦不需行主仆之礼,只以朋友之谊相处。平日里帮我料理些江湖上的事务,偶尔随我出入宫中。你若是应下,既有了个正当身份留在京城站稳脚跟,旁人也不敢轻易寻你的麻烦。”
有了客卿这个头衔,她便不是来路不明的江湖女子,而是静王府中的座上宾。这两者的差别,在京城这种地方,便是天壤之别。
“殿下考虑得周到。”夏鲤当然不会推辞,点头道:“那…属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萧楚澜连忙挥手:“我们是朋友,何须以属下自称。”
夏鲤改了称呼,脸上因着事情进展顺利而绽开微笑,沉寂的黑眸都闪亮几分。
萧楚澜口干巴巴的,低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,抿在舌尖微涩。他放下茶盏起身道:“那便这般说定了。时候也不早,李姑娘早些歇息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夏鲤起身告辞,留给萧楚澜一个孤单背影。
走到门口时那个身影又忽的一动,她微微侧过头,似水温柔道:“殿下,多谢。真的十分感谢。”
话落,她便悠然离开。
萧楚澜看着夏鲤的背影,那句“不必客气”到底还是没吐出口。
……
到京城已经是新年,没有多少天便要过节。倒是跟夏鲤预想的差不多。
队伍入城时天色将暗未暗,城门上的灯笼已经渐次点亮,映着城墙钻缝里积雪,一层白一层灰又是一层暖黄。
京城到底是京城,即便已经入了深夜,长街上仍然是车马辚辚,行人如织。街边店铺都亮着灯,门前两个红色大灯笼好不喜庆,酒楼还能传来划拳声与歌女的琵琶声。
路上的行人都配合地让道,左右各几排的人抬头望着身披铠甲的萧楚澜。
齐安跟在身后悠然自得,时不时挥手回应几声,这马上入京,齐安就把金甲丢萧楚澜身上强迫人穿上。
场面肯定是要有的,而且这金甲威风,好让京城的百姓仰望仰望举世无双的静王殿下啊!
俗点说,就是要萧楚澜装逼。
夏鲤跟在齐安后边,还是能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静王殿下~齐公子~!”路过一个舞楼,二楼阁子站了一排五颜六色的舞女,她们捏着手帕,朝齐安挥手,一路上满是花香。
齐安抬头看着她们,手指一点,排排过去:“哇!是婳织、如玉、笙烟、潇袭、方意、元绮……半年未见,你们怎么变得我都认不出了!”
上面那群姑娘佯装生气,其中一个穿紫衣的女人道:“齐公子真是好样的,都认不出我们,说的名字怕不是乱蒙来逗逗我们。”
齐安哈哈大笑,“怎么会呢!你是方意,我没认错吧。”
“这倒没认错…”
“我怎会认错每一个姑娘呢,你们半年过去比以前还漂亮,倒要我再刮目相待,方才属实被你们惊艳了许久!”
姑娘们被他哄得脸颊酡红,除却方意其他姑娘扶着栏杆,往下望齐安。
“齐公子,那我呢?我呢?你且看看我是谁?”
这一路队伍就这样停到了酒楼前,夏鲤看着齐安跟那群姑娘聊天儿,萧楚澜坐在马上,单手扶额。
等齐安收了一怀的香帕,萧楚澜道:“可以走了吗。”
齐安嘻嘻笑,夹了夹马肚,跟在萧楚澜身后,“可以啊可以啊,走呗。我今晚住你府上,明儿个说不定又要被家里人催着快些跟那个洛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