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型清瘦,眉宇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。只不过,那双眼睛却是无神极了,似是对焦不起来。
&esp;&esp;这是…盲了?
&esp;&esp;夏鲤率先上前主动打起照面,“李蕴真,江湖散人无名无派,特来拜访,拜见谷主。”
&esp;&esp;药王谷谷主看向她,果然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,她声音清冽:“少侠是来找谢无酒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“少侠回去罢,无论切磋还是…寻仇,我们药王谷都不欢迎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”夏鲤还想解释些什么,说自己只是想见他一面或者找点其他理由,但是她甚至来不及说,就被堵住了话。
&esp;&esp;药王谷谷主道:“回去吧。”她收回目光,继续专注手头的事。
&esp;&esp;一碰冷水兜头浇下,她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收紧,有些不甘心,但还是克制住了。
&esp;&esp;“谷主,我千里迢迢来到药王谷,只为了见剑圣一面。纵然他不在,我也愿意在此等候,或者…谷主能够告知一二他的去向。我并不多问,也绝非想要在药王谷生事,坏了你们规矩。”
&esp;&esp;药王谷谷主放下剪刀,那双无神的眼睛朝着夏鲤的方向看去,分明目盲,目光却好似能穿透皮囊,直直看到心底去。
&esp;&esp;“少侠身上有戾气,藏着怨。身上又是血味,你来药王谷当真只是为了切磋?”
&esp;&esp;夏鲤竟是说不出话来。
&esp;&esp;药王谷谷主也不等她回答,转过身就要回屋,“药王谷不理江湖恩怨,不涉门派纷争。无论你是来寻仇还是切磋亦或者求证什么,这里都没有你要的答案。我们药王谷只管救人,不论老弱病残亦或其他什么。倘若少侠是受伤抑或求学倒是可以留下,但我看少侠没有这个意思,请回吧,时欢会送你出药王谷,我便不送客了。”
&esp;&esp;夏鲤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燃着一团火烧得很是厉害。她不明白,不明白为什么谢无酒的消息她们要这样隐瞒,药王谷不参与恩怨,只管救人,即便是谢无酒那种恶徒也要藏着掖着,不让她来审判吗?
&esp;&esp;她不明白啊。她不明白。
&esp;&esp;她闭上眼睛,压下心底那团火,没让感性战胜理智。车到山前必有路,既然他在这里留下痕迹,药王谷谷主显然也是知道他的去向,只是不愿意告诉她——有机会的,肯定有机会。
&esp;&esp;只是现在,她不能争,她拱手道歉,转身往外走,“打扰前辈了。”
&esp;&esp;按照她的武功潜伏在这里不被人发现也是可以的,届时再想办法能不能获取他的消息,实在不行那就逼问…可行方法很多不能气馁。
&esp;&esp;她走得不快不慢,脊背挺直。身后没有挽留,她更不能放弃。
&esp;&esp;夏鲤推开篱笆门,时欢站在门口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“少侠我带你出去吧。”
&esp;&esp;夏鲤刚要应一句,忽然被一个人撞到后背。
&esp;&esp;“哎哟!”来人差些倒在地上,捂着脑袋大喊:“大胆!谁、谁挡我路?是不是你柳小山!”
&esp;&esp;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气,夏鲤转身低头一看,正是那个十五岁的女孩——何长歌。
&esp;&esp;她身上本来沾着血的衣裳已经换成了干净的裤裙,头发也重新梳过,绾了个邻家小妹的双丫髻,单单簪了枝珍珠步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