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君先撑不住了。
那玉佩是他唯一的念想,当初被俘,去了身上战场的甲胄,无人再搜他的身,所以玉佩得以保留,一个晚上的功夫,就消失了。
“我想回之前的营帐。”季长君说。
魏穆生:“做什么?”
季长君:“习惯了艰苦的条件,住这里反而不习惯。”
魏穆生:“说实话。”
他目光凌厉,面色冷峻,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。
“我东西丢了。”
季长君说罢,看了眼魏穆生,见他神色如常,并未嘲讽他一个俘虏还有什么东西能丢,面上冷霜稍缓。
他倒没怀疑这人偷藏了玉佩。
虽然这位叫阿生的侍卫粗鲁冒犯,不知礼数,没有分寸,但看气势,做不出鸡鸣狗盗之事。
魏穆生:“是何物?”
季长君:“一枚玉佩……你往返路上,可有见过?”
胸口贴着的冰凉物件被体温烫热,魏穆生面不改色: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样式的玉佩?”他又问。
季长君太重视那块玉佩,眼下没有可依赖之人,焦急之下便将花纹细节说了。
“没有别的了?”魏穆生问。
季长君摇头。
丝毫不提玉佩上的两个字。
魏穆生怀揣他人的贴身玉佩,却并无羞愧之心,也不打算将这玉佩还回去。
毕竟在梦中,这玉佩是美人俘虏与楚明淳私会的信物。
魏穆生必然不可能落得梦中结局,既不会被俘虏勾引,亦不会令他与楚国两位皇子扯上关系,乱了国本。
“一路过来草地茂盛,泥泞土地有马蹄踩踏,不一定找到。”魏穆生说,“我叫人帮你重新打一块。”
贴身佩戴了十几年的玉佩,被人随口就要找替代品,季长君才缓和没多少的脸色又淡了下来,挑起的凤眼里尽是漠然。
“不是原来那块,打来有何用。”
魏穆生改口:“我发动手下帮你寻,要的话说一声。”
季长君:“……要。”
魏穆生:“不道谢?”
他这是得寸进尺了,季长君冷言冷语待他,他竟要人道谢。
季长君抿了下唇:“还没寻到。”
魏穆生:“那我便不让人找了。”
季长君捏了捏柔软的袖口布料,开口:“……有劳这位大哥,多谢。”
像从牙缝挤出来的。
“我有名字。”魏穆生说。
季长君不知为什么,更难开口。
最终在男人灼灼的注视下,低头轻声:“谢谢阿生。”
魏穆生喉结上下滑动。
耳边恍若萦绕一道甜腻嗓音:
“求求阿生……”
生病
魏穆生应下找玉佩的事, 没让季长君放下心来。
魏穆生见状,走到桌边,拿出他近日特意带的小刀, 默不作声片起了羊腿肉,季长君被这动静吸引, 抬头时, 魏穆生已经堆了一小碟的肉。
魏穆生:“过来吃,凉了便不如何香了。”
季长君轻描淡写朝这边瞥了眼,不大感兴趣似收回目光。
他不想在男人面前吃他送来的东西, 像在吃嗟来之食。
更何况,这人喊他吃肉, 跟唤小狗似的。
季长君不理人, 魏穆生兀自吃了起来, 把敌国俘虏的卧房当自己吃饭的厅堂。
咀嚼的声音不吵, 却把季长君胃里馋虫勾了一声轻响,他不着痕迹用手压了压。
季长君从前只吃过从灶房弄来的边角料羊肉, 不太合口味,没吃过军营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