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一切原不该是我的。”秀秀的嗓音缥缈四散。
“但周允是你的。”他坐直了身子,褪去方才的散漫,字句清晰昂扬,“本该就是。”
他凝视她,更肃然地补上一句,如同誓言:“周允永远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秀秀声音涩然:“我们并非同路人。”
周允在心底叹息。
“怎不是同路人?”他微泄不满,“昨夜才说,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这才几个时辰,你便把过命的交情忘个干净?”
言罢,他将身下木凳拖得离她更近,木腿与地板相擦,发出刺啦声响,尖锐刺耳,转瞬,两人膝头几乎相触。
“周允,”秀秀挪开腿,低声道,“我身上背着人命。”
“你不推他,他也未必能活,如何算你杀的?你不动手,死的便是你!”周允循循善诱。
秀秀不声不响地咬住颌骨。
周允见状,心中痛楚更甚,面上却佯装恼怒,恶狠狠地开口:“好!我不管你是钊柔,还是什么明秀,如今我既捏了你这把柄,你便休想再撇开我!”
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秀秀默然,安静半晌,她肩头微微一塌,有些无奈地睇他一眼,几分认命般颓然败下阵来。
周允给予的这笨拙的捆绑,抑或是宣告,于她而言是沉坠坠的生死契,她担不起,更不愿担。娘千叮万嘱的“一口气”被她抓了这些年,她是想好好活着,但若是这口气要别人拿命渡给她,那她便不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