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会攻击,不会移动,只是日复一日地站在教堂中央,用一种无法被听见,却能直接烙印在脑海里的“声音”,宣讲着它的“教义”。
凡是“听”到教义的玩家,关于自身的“存在”就会被一点点抹除。
先是名字,然后是记忆,最后是身体,直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连队友都无法再记起他。
“副队……副队他……”另一个浑身是伤的盾战玩家,声音颤抖地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慢慢变淡的身影。
他们的副队长,一个强大的战士,就是因为在刚才的突袭中被“教义”正面击中,此刻正在被世界规则所遗忘。
陈默死死地咬着牙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。
这是他们公会最重要的一次开荒任务,为了获取一件a+级团队道具的情报,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可现在,眼看就要全军覆没。
【无声牧师】也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绝望,那张平滑如白纸的脸,缓缓转向了陈默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抹杀意味的“声音”开始在陈默脑中回响。
“遗忘……是神最终的仁慈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,他甚至快要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。
完了……
就在他即将放弃抵抗的瞬间,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口袋里一张羊皮纸。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那是在进入副本前,简行舟交给他的,那张写着名字的、被他视为玩笑的羊皮纸。
【关键时刻,能救你一命。】
荒唐……可笑……
但在这种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的绝境里,任何一点看似荒谬的希望,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陈默几乎是凭着本能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羊皮纸,颤抖着,将其举在了身前。
“……”
不知多久的沉默后,那张平滑的、没有任何五官的脸,第一次有了“停顿”。
它空洞的‘视线’,落在了那张平整的羊皮纸上。
纸上,只有三个字。
——简行舟。
很普通的名字,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就像是小孩子随手写下的涂鸦,甚至可以说写得有点丑。
然而,【无声牧师】那一直平稳散发着的、抹除一切的“教义”力场,却在这一刻,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……紊乱。
他的大脑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被投入了一颗不该存在的沙砾。
陈默身边的盾战和鹰哥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压在灵魂上、让他们无法呼吸的恐怖压力,减轻了。
【无声牧师】依旧“盯”着那张羊皮纸。
它无法理解。
这个名字,本身不具备任何力量。
但那个字的笔迹……却让整张羊皮纸有了些……完全不一样的感觉……
当它的“教义”试图越过这张纸,去抹除陈默的存在时,却仿佛触碰到了一个……禁忌。
一种源自更高位阶、更古老、更霸道的力量,从那个名字的笔画深处,倒映出来。
那力量并没有主动攻击,它只是存在于那里,用一种冰冷的、漠然的姿态宣告着:
【这是“我”庇护的名字,你,不能碰。】
这不是简单的警告,对“祂”而言,只是再简单不过的陈述。
但就是这简单的陈述,对于【无声牧师】来说,却如同“太阳东升西落”一样,是不可违逆的“真理”。
【无声牧师】作为一个a级副本的boss,已经拥有了极高的智能。
它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