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
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肖凛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小时候他腿坏了之后,宇文策一直心怀愧疚,遍寻中原名医都治不得。后来他去岭南守疆,又派人去烈罗继续打听。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,谁知功夫不负有心人,还真让他找到了个擅治筋骨的医者。只不过,那人并非寻常大夫,而是烈罗的巫医。宇文策就从他那里得到了一种丹药方子,能让经络麻痹的人短暂恢复知觉。

    当然了,世上没有白拣的便宜。巫医极擅长用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来炼丹炼药,疗效往往立竿见影,但副作用也极其歹毒。当地人只有在走投无路、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才会请巫医出手,赌一条命。

    那丹药对经络的刺激是不可逆的,就像一根皮筋被反复拉伸,迟早有一天会失去弹性,而且其中的毒素还会持续压迫五脏六腑,引发反复的内出血。

    宇文策当然不会轻易把这种东西给肖凛吃。但肖凛接到出兵旨意后,他没有办法了。战场不是小打小闹,肖凛的天工造物虽能让他在马背上作战,却不足以支撑他下马之后行动自如。于是,那丹药便成了压箱底的保命之物,被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肖凛手中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肖凛对宇文策的情感,从来不只是父子之情,更掺杂着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与无法释怀的愧疚。

    肖凛闻了闻那草药,没什么特殊气味,道:“这药能让我站起来?”

    “你在想屁吃,这是排毒的。”秋白露道,“贺渡拜托我去找解副作用的法子,大哥知道了,告诉我他曾在宇文策那里听说过,烈罗可能有治你这病的能人异士,让我去烈罗找找。他一句话倒是轻松,我跑断了腿!我从六月份开始,从长安跑到岭南,还冒着战火去了趟烈罗,才堪堪找到这么点药。万物相生相克,虽然解不了根子,但至少能减轻些对五脏的压力,你也能少吐点血,多活两年。”

    肖凛震惊地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!”秋白露吹胡子瞪眼,“我辛苦跑了这么远的路,还差点被烈罗的榴炮给炸飞!说句谢谢能难死你了!”

    肖凛道:“鹤长生让你去的?你们为什么要帮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帮你,是帮贺渡那臭小子!”秋白露道,“他毕竟是大哥和我从小看着长起来的。他跟大哥简直一样一样的,你要是有个好歹,我看他也得变疯子。”

    肖凛把草药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刚从烈罗回来?”他问。

    秋白露道:“那不然呢!我一路奔回来生怕你出点问题,都记不清多久没洗澡了!”

    肖凛呼出一口郁结的气,扶着把手转了个方向,双手抱拳,对着秋白露深深躬下了腰。

    “肖靖昀,谢二位前辈的救命之恩,改日我会去府上亲自拜谢。”

    秋白露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,突然手足无措起来:“喂,也不用你行这么大的礼,我个贱民哪儿受得起。你……你赶紧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给你烧水。”肖凛道,“你去洗个澡,我帮你搓背,洗完了在这里好好歇歇吧。”

    在秋白露难以置信的目光里,世子殿下撸起袖子,开天辟地第一回,认认真真地做起了伺候人的事。

    神武门外,元昭帝一大早亲自送了两位朝廷重臣——明武侯杨进元和封疆大吏张宗玄远赴岭南。随后,他在贺渡的搀扶下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
    元昭帝兴致盎然,转道去了上林苑赏花。入秋的那阵子,他命人重整花园,不知怎的突然看秋海棠不顺眼,全砍了,改种上许多喜气的桂花和团团簇簇的金丝。

    这阵子花开正艳,元昭帝心情大悦,边散步边看,道:“司礼监落水的那个太监,查出怎么回事了吗?”

    贺渡扶着他进了凉亭小憩,挥手示意随行的小卒奉上几卷文册,道:“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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