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不打算开口,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顾缘生是最自在的一个,笑吟吟地摇着酒杯,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,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突然,他凑过来,笑道:“殿下,你会骑马吗?”
肖凛侧目看他,点头:“会。”
韩瑛原本已听得冷汗直流,此时听到旁的话,立刻接上:“血骑营统帅要不会骑马,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”
顾缘生盯着肖凛的双腿,道:“怎么骑?”
肖凛抬了抬吊在胸前的左臂,道:“等我伤好了再给你演示。”
顾缘生又拉起他搭着的右手,问道:“那这只手还好吧?”
肖凛有些莫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缘生撸起袖子,道:“光喝酒无趣,不如殿下与我掰个手腕如何?”
肖凛勾起嘴角,道:“可以,我输了喝一杯,顾大人输了喝一壶。”
顾缘生道:“说定了。”
他将袖口卷到肘下,臂膀颇具筋骨。肖凛穿的窄袖,撸不上去,看不出他手臂强弱。
当顾缘生握住他右手时,眼神一凝。
那是一只带着薄茧的手,掌缘磨损,虎口和手指根部有一大片磨出的硬茧,触感如砂纸般粗糙。
——那是长年执兵之人的手。
顾缘生原以为坐轮椅、吊着左臂的肖凛名不副实,哪知这手一握上,倒像是握住一把久经打磨的刀。
刘璩不说话了,沉默看着较上劲的两人。
两人手掌交握,半晌一动不动。但顾缘生手臂上绷起的青筋昭示着暗中交锋已经开始。
没过多久,顾缘生的表情开始不对劲。他两颊泛红,紧接额头上的青筋也绷了起来。
肖凛静静地看着额角冒汗的对手。
然而两人的手始终停在桌中央,不偏不倚,完全没有谁要赢了的意思。
顾缘生喘着气,看了肖凛一眼。
他咬了咬牙,突然将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,双手合力,死死攥住肖凛。
韩瑛拍案而起,道:“你玩不起!”
“我……”顾缘生满脸涨红,话都说不出。
三只手交叠一起,还是纹丝不动。
顾缘生霍然站起身,身子前倾,居然把身体的重量也给加了上去。
终于,两人的手开始有了倾斜。片刻后,肖凛的胳膊被压倒在了桌上。
肖凛啧了一声,松开手,甩了甩腕子,道:“这算什么?”
顾缘生定定地看着他噙着笑意的双眸。
他一屁股坐下,拉开折扇对着额头猛扇:“酒,拿来!”
柳寒青将一整壶酒摆到他面前,嘲笑道:“还真是头一回见掰手腕还要用上身体的,真是个人才。请吧。”
顾缘生二话不说,抓起酒壶,对着嘴“咕咚咕咚”一阵猛灌,灌完将壶倒空,一滴不剩。
他放下壶,眼里已有几分醉意,咧嘴一笑:“愿赌服输。”
刘璩道:“你也不掂量掂量,跟个握枪杆的将军比力气,怎么敢的。”
顾缘生靠在椅背上,半阖着眼道:“我也习过武嘛。”
“那更丢人了。”柳寒青斜睨他一眼,又把目光转向肖凛。
肖凛冲着他提了提嘴角,夹起一块鹅肉脯放进了嘴里。
让顾缘生一打岔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。刘璩再想把话找回来,但没人买账,起了几次头都被顾缘生插科打诨打断,就不再说话,听着几个人天南海北地瞎扯。
第37章 暗流
◎国本归正之流已势不可挡。◎
散席时,顾缘生已有七分醉意,被柳寒青半扶半拽着先行离开,走得东倒西歪,连步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