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o章

一秒,肩头的衣料被猛地往下一扯,雪色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,泛着细腻的光。

    洛千俞心头猛然一跳。

    他要做什么?

    阙袭兰的视线落在少年肩胛上,从肩膀到被袍领半掩的腰线,所见之处,光洁一片。

    没有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凉意覆上皮肤,让少年微微缩起肩头。

    “放……放肆!”洛千俞背对着他,气得声音发抖,却仍强撑着皇子的架子,“砚怀王,你以为你是异国使臣,就可以对本皇子冒犯?不尊礼数、为所欲为吗?”

    这个人疯了?

    上来就扒人衣服?

    难道他喜欢男人不成?等等……砚怀王阙袭兰,原书中的年上美人攻,也就是人气超高的皇叔股。

    的确,阙袭兰喜欢男人,但喜欢的却是闻钰,若是如此,怎会突兀冒犯他?

    洛千俞正发愣一瞬,那只手已挪到他胸前,微凉的指尖握住衣襟边沿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要往下扒。

    洛千俞瞳孔一紧,后背的伤早已养好,可心脏那处的伤太深,如今仍留着痕迹。

    再往下,就会露出留下伤痕的心口!

    …

    也就就在这时,舱帘被猛地掀开。

    湖面的风裹挟着冷意灌入,眼前出现的人,竟赫然是太子。

    太子视线扫过舱内景象,瞳孔骤然一紧,接着,目眦欲裂,周身气压骤降,眉眼间翻涌着近乎阴沉的怒意。

    下一刻,太子手中长枪已带着冷冽风声,直刺向阙袭兰面门。

    枪势凌厉,却在堪堪贴近阙袭兰被弹飞了方向,只听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枪尖狠狠捅破身后的木窗。

    木屑四溅。

    洛千俞趁这间隙迅速侧身躲开,退至舱门处拉开距离。他指尖飞快拢紧衣领,将心口那道愈合的伤痕彻底掩在衣料下,下一秒,一件宽厚的大氅便披在了他肩头。

    太子上前一步,将洛千俞牢牢挡在身后。

    他目光如直勾勾盯着那人,宛若在看一具已无生息的尸身,冷笑道:“我想听主使大人说说,我弟弟怎么会衣冠不整,被你抱在怀里?”

    阙袭兰未发一语。

    只是目光仍一直落在那少年身上,眸底情绪难辨。

    萧彻见他缄口不答,其心其意已然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他额头青筋骤然凸起,手按剑柄,倏然便将长剑拔出,剑刃映着光,满是冷冽。

    洛千俞见状心头一紧,暗道不好。

    真要和大熙这位主使动手,对方可不只是个王爷身份,更是书中至关重要的年上美人皇叔攻,和主角闻钰爱恨纠葛,是妥妥的关键人物。

    他们不过是书中配角,这般硬碰硬,能不能伤着对方还未曾可知,但最后非死即伤的,定是他们自己。

    洛千俞见势不妙,哪还敢耽搁,一把捂住萧彻尚要开口的嘴,连拖带拽将人往船舱外拉。

    少年脚步急促,嘴上却扬高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轻快,既能让舱内的阙袭兰听见,又像是在跟萧彻解释:“方才弟弟领口掉进只虫子,主使大人好心帮忙查看,太子哥哥怎么来了?咱们先前乘的那艘船呢?得赶紧过去了,父皇还在宴席等着,若是迟了,又要责怪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被捂住嘴的萧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混的:“……唔?!”

    船侧的另一艘迅速靠近,洛千俞将人一齐拽了过去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湖岸之处,接风宴正当时。

    朱红宫灯沿抄手游廊一路悬至正厅,烛火映着雕花梁柱,将满厅染上暖光。

    侍宴的仆从捧着细壶穿梭其间,杯盏相碰,与丝竹声隐隐交织,炙肉与佳酿香气扑鼻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正厅主位旁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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