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派几个熟悉崖壁的斥候先去清雪拓深,再用麻绳将人连起来,前一人钉岩钉固定,后一人跟着走,稳妥得很。”
“至于哨探,望石山下是乱石滩,风卷着石子响,正好能盖住攀崖的动静,入夜后走,敌军哨探犯困,更难察觉。”
众人呼吸屏住。
有人回头看向沙盘,陷入沉思,显然听进去了。
又一名将领紧接着问:“可若是北境军察觉,从后边山头攀越过来埋伏我们怎么办?望石山那边根本没地方躲!”
“断石崖上方是积雪层,人多踩踏极易引发雪崩。”少年道,“他们纵然不敢贸然埋伏,北境军如今守关难,粮道若被断,更是死路一条。”
帐内集体陷入沉默。
几名将领你看我我看你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这策略看似冒险,却恰好掐住了敌军的软肋,连个中细节都考虑周全。
楼衔喉结微滚,目光落在帐帘上,低声道:“阿俞……”
“可就算绕到了敌后,怎么确定粮道的具体位置?”又一名将领急着追问,“敌军把粮道藏得极深,我们之前派去的探子,一个都没找到!”
少顷,帐帘外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若是我领军,断不会只守一条粮道。”
“诸位不妨想想,鹰嘴关守军每日需消耗多少粮草?单靠一条峡谷粮道,根本供不上,他们定还有条隐蔽的水路,望石山下方有暗河,顺着暗河找,必能找到粮道入口。”
“至于防备,你们只需在暗河上游投些带标记的灯盏,灯盏漂到哪里停,哪里便是粮道的藏粮点,既不打草惊蛇,又能摸清位置。”
这番话一出,帐内彻底没了声音。
众人心中暗暗惊震。
竟能从粮草消耗的角度探出暗河粮道,还提供了一个如此巧妙的探查方法。
方才嗓门大的将领最先回过神,看向楼衔,语气里满是惊叹:“楼将军!原来那位不是您的故友,是你特地请来的小军师?”
“这般智谋,真是少见!”
另一人也道:“军里就缺人才,这位小军师以后干脆一直留在营里得了。”
……
小侯爷本来也没想出声。
实在是那位将领嗓门太大,他在帐内躺着,连连被震醒三次,争论声滔滔不绝,不想听也听进去大半。
少年暗窘。
哪里是什么小军师?
不过是阙袭兰与他行军的那几个月,夜夜把他困在营帐,近到西漠,远到北境,地形皆要摸清,起初只让他旁听议事,听得多了,便逼着他开口发表看法,若说得满意,便能开顿小灶,若是说得荒谬无厘头,别说肉了,当晚连热汤都别想喝一口。
他方才所说,也纯粹想的是,若是阙袭兰遇上这种情况,男人会怎么做。
帐内烛火昏昏,洛千俞躺在软枕上,困意来得汹涌,迷迷糊糊间便阖了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小侯爷长睫微颤,睁开眼时,楼衔正在看他。
那人眼底映着烛火,不知已看了多久。
洛千俞:“……”
洛千俞:“为什么偷看我睡觉?”
楼衔眉梢微挑,“怎么能说是偷看?我这是正大光明地看。”
洛千俞:“为什么正大光明看我睡觉。”
楼衔声音小了下去:“怕一个不留神,你又跑走了。”
洛千俞闻言倒笑了,故意调侃:“我现在可是在你的军营,还偷听到了你们的情报,你们不扒我一层皮,怎么可能让我走?”
楼衔一怔,忽然握住他的手,道:“阿俞,你并非外人。”
楼衔如今是大将军,人虽然变沉稳了,可这动不动就拉手的毛病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