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,今既酒足饭饱,便先回房歇息,先行告辞了。”
可脚步刚挪出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那为首官兵的声音:“等等。”
那几名官兵的笑声瞬间停了。
客栈里又静了下来。
那人目光直直盯着乌尔勒,声音发沉:“哑巴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把面具摘了吗?”
……
洛千俞喉结一动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虽然他也不知道面具之下是什么样的脸,但他知道,乌尔勒若不愿暴露身份,真要起了冲突,最先遭殃的绝不是他们,而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兵。
他见识过乌尔勒的身手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,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冽声音,直接打断了对峙:“都围在这儿做什么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来人身形高瘦,生得一张长脸,面色冷黄,没半分血色,也穿着大熙的军服。
他扫过满桌狼藉,眉头当即皱起,更添严厉:“我令你们出来巡视边界,还得赶在日落前张贴告示,你们倒好,躲在这儿开起小灶了?”
正是这群官兵的长官。
几名官兵顿时慌了神,围在乌尔勒面前的人忙不迭转身,连桌边还没吃完面的也迅速起身,手忙脚乱地戴好头盔,低着头凑了上去,哪还再顾得上摘面具的事。
洛千俞这才暗自松了口气,不敢多作停留,忙拉着人快步上了客栈二楼。
推门入屋后,反手便将房门掩上。
回房后,小侯爷再未开口,只走到床榻边,掀了锦被躺下。
背对着面具男,也不和他说话。
渐渐的,小侯爷竟真睡着了。
他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,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受,意识昏沉,头也一阵阵地发晕,浑身更是烫得惊人,没一会儿,里衣就被热汗浸得贴在了背上。
他大抵是生病了。
迷迷糊糊间,洛千俞感觉有人扶着他的后背,将他半撑起来。
那人擦去他额角、脖颈的细汗,随后,小腿处传来布料摩擦的触感,缠了许久的布条被解开,一阵极淡的草药味飘过来,没等他细辨,新的布条又已轻柔地缠好,松紧刚好。
是因为那条蛇?
可为什么只有自己高烧不退,乌尔勒也用嘴吸了毒,现在却和没事人一样?
这体质相差也未免太悬殊了些?!
又隔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似乎又有人进来,像是在替他把脉。
耳边隐约有低低的说话声,可意识昏沉,半个字也听不清。
乌尔勒似是又出去了,这一次,男人走了许久,待他再回来时,窗外的天早已黑透。
连客栈檐角的灯笼都亮了起来。
这一次,面具男带回了什么,转手便叫店小二拿去煎,不多时,男人端着药碗回来,那碗药的苦涩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小侯爷皱了皱眉。
感觉自己似是被扶了起来。
困意再次涌上,眼皮都在打架,更别提张嘴喝药,少年偏过头,无声拒绝。
浑身力气被逐渐抽离,喉间干涩,连吞咽都成了难事……他好像要死了。
没多会儿,便又沉沉睡过去。
自从被那蛇咬过,他好像每次入睡都会做梦。
可这一次,他竟梦到了闻钰。
他竟不在边关,竟回了京城,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屋檐瓦片,手中还攥着一壶未倾的酒。
而当闻钰出现时,洛千俞第一反应是慌乱,不自觉后退了一步。
闻钰似乎将他的动作落在眼底,眼中阴翳的冷寒更盛,洛千俞喉结微动,忽然就不敢动了。
他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