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7章

人怀疑,那药怕是先前便备好的。”

    洛千俞一怔,似是想到什么。

    自己在西漠送行宴上那粒不知被谁偷的春药,当时翻遍了都没找到,也一直没找到窃者,难不成……竟是被长公主拿去了?

    小侯爷在心里咆哮,

   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…!

    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幸好此刻红得厉害,倒也看不出来,当然,这药的来历自然不能让闻钰知道,更不能让闻钰知道本是给他准备的春药,如今竟阴差阳错,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但……长公主为什么给他下药?

    闻钰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疑问,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:“待生米煮成熟饭,少爷醉酒夜闯长公主寝殿的消息,第二日便会传遍京城,届时小侯爷便是不想娶,也得娶了。”

    洛千俞喉结微动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车夫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:“公子醒了,就快到侯府了。”

    小侯爷眸色一怔,连忙道:“不回府!”

    几乎是立刻反驳,少年声音也带着急意,攥着闻钰衣袖的手又紧了紧,体内热意顺着血脉疯跑,他忍着难受,道:“我现在这个样子……绝不能回府。”

    他深知这春药的厉害,便是请了医士也无法缓解,要是这个样子被他娘看到了,怕是要当场吓得晕厥过去。

    车夫显然愣了,隔着帘布问道:“那……少爷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车厢内静了片刻,只听见洛千俞轻喘的呼吸声,带着迟缓的气息拂在闻钰颈间。

    小侯爷沉默了一会儿,唇边呼着热息,许久,才一字一句道:

    “栖月楼。”

    闻钰的瞳孔一紧。

    洛千俞说完,便再也撑不住,头一歪又躺回闻钰颈窝,半清醒半朦胧间,意识再度开始发飘,昏沉迷离,又有些晕晕乎乎。

    车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:“少爷,您说的……可是京城南坊那处……鼎鼎有名的花楼?”

    闻钰却在这时冷不丁开口:“不成。”

    车夫更犹豫了:“可这是公子吩咐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家公子不清醒。”闻钰声音透着冷意:“纵是他说要去跳护城河捞月亮,你也当真要驾着马车往河边冲?”

    车夫顿时嘘声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车夫才试探问:“那不回侯府,也不去栖月楼,那……去哪儿?”

    闻钰沉默了几秒,报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不知昏沉几许。

    再度醒来时,已不在马车上。

    周身如坠熔炉,像被泼了油的野火,顺着血脉一路烧至四肢百骸,洛千俞只觉得每一寸皮肉都在发烫,连呼吸都灼人迟缓,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少年扶着塌,艰难起身,耳尖烧得通红,面露茫然,他环顾四周,所在之处,竟不是侯府。

    老旧的木桌,砚台,所在的床榻,还有窗台上那盆早就枯了的兰草……仔细看去,这地方竟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张郎中那时说的话蓦然在耳边响起——

    “城南的青云巷,巷尾的那间小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是闻钰的住处!

    这里竟是他们当初签下卖身契的地方。

    闻钰竟带他回了那个荒废的小院。

    不行……他得走。

    这药劲儿越来越凶,再待下去,天知道会拖延出什么荒唐事来。

    小侯爷见四下没人,翻身下床,双脚刚沾地就打了个晃,脚底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他扶着墙,跌跌撞撞摸到门边,腾得从内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闻钰竟就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洛千俞面露诧异,却也没功夫顾他,越过人便想走。

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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