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


    当即连夜击鼓鸣冤,典学与博士匆匆赶来查验,却见小郡王发间光洁如新,分毫伤痕不见。

    问及此事,小侯爷眸光清透,满脸懵懂无辜,查无实证,只得怏怏作罢。

    只是,自从那晚睡过一次太子故居,洛千俞再回到自己的学宿,便感觉有些不对味了。学宿的锦褥没人家的滑,枕头也没那般软和,比起狭窄浴桶,还是温润宜人的汤池沐浴起来更舒服。

    小侯爷暗自感叹由奢入俭难,一边终究按捺不住,连着数夜都寻由头去太子那边住了。

    还偏偏不让昭念跟着,只让闻钰随自己去。

    这若放在以前,可都是昭念的活儿。

    所谓“有了新人忘旧人”,何况那新人还有着太子殿下的影子,昭念心中无奈,未免有些酸涩,一连几天都没给闻钰好脸色瞧。

    直到这日,洛千俞刚要放课后去寻苏鹤,却被传旨,召他去宫里一趟。

    洛千俞一听面圣,默默戴好了护膝,不放心,又在护膝里头加了两层绒垫,直弄得比自己睡的被褥都绵软,这才整了衣袍,放心跟着太监进了宫。

    行至沐华殿外,王公公拂尘轻扬,笑吟吟的:“小侯爷且在此稍候,圣上正在汤池净身。”

    洛千俞颔首应下,只得坐在沐华殿里等着,一转头,却看到身边下了一半的围棋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下了一半,不如说是局死棋。

    ——黑白子犬牙交错,黑棋如蟒,盘踞成了阵,将白棋牢牢困在右下角的一隅。

    这个架势,好似被蟒蛇缠绕的困兽,白棋每一处气眼都被黑棋牢牢封死,再两子,只需黑蛇吐信,便能将其一口绞杀。

    还真是个再无生机的死局。

    小侯爷看出了趣味,好半天没挪开眼睛。

    穿书之前,他爸最喜欢下围棋,还常将他按在棋盘旁观战,如此耳濡目染,导致他了解规则,但顶多勉强分清胜负死活,是个会下的水平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盘太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洛千俞指尖悬在棋盘上方,望着黑棋皱了会儿眉,接着屈指夹起白子,落向棋盘左上角的星位。

    这一子似乎与死局毫无关联,下一步,第二枚白子斜插黑阵腹地,原本密不透风的黑蟒包围圈,裂开了缝隙一般。

    洛千俞顺势在中腹再落一子,看似松散的三子竟与右下角残子遥相呼应,截断了黑子归路。

    如果最后一子封住气眼,被困的白棋就如破茧而出的蛟龙,反倒将黑棋绞成了瓮中之鳖。

    小侯爷落子的指尖尚未收回,便听见屏风后传来声响。

    他的手一僵,默默把棋盘还原,一颗又一颗。

    没等放下最后一颗,那脚步声已至,被改的棋盘还未消抹干净,洛千俞心尖一跳,把那颗扭转乾坤的白子握在手中,转头,俯身跪地行礼。

    他不用抬头,已经知道来人是谁,因为自己隐约闻到了那人身上的龙涎香,他喉间发紧,垂首道: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没等到平身二字,下一句,成功让小侯爷颈背一抖。

    “下啊。”

    帝王的声音自头顶压下,那人似乎在垂眸看着他,眼前的人刚宽完衣,散落的乌发并未擦干。

    男人一身黑色龙袍,外袍敞开,混着氤氲水汽,发梢的水珠滴落而下,落到小侯爷眼前的地砖上。

    洇开细碎水痕,啪嗒声音细不可闻。

    他听到皇帝轻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慵懒,意味不明,“又要装乖?”

    “落子,朕准你下完。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洛千俞无法推脱,好歹没提起上次御书房被打断的事,他巴不得对方忘记,只是那颗白子仍握在手中,沁了汗,都有些发烫了。

    最好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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