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细雪打着圈儿落在李晚书脚边,他侧头看着这零星的飘雪,心中钝痛,一时恍惚。
那声呜咽没有再继续,李晚书认真听了会,捕捉到一阵极短促的吸气声,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情绪。
你不常哭的为什么呢。
李晚书心想一定是春桥问雪的劲头太足了,他必然是醉了,醉在了早春零星的雪,醉在了心思深沉之人的那一声剖白,否则如何解释,他明知该离开了却迈不开腿。
等到殿内的动静完全消失,他如梦初醒,伸手接了几片雪。触感冰凉,带来几分清醒。
他深呼吸一口,眨了眨眼准备走人。
却不想刚走出几步,就听见了拉弓的声音。
杀意迸现,森然寒气直逼自己的脖颈。
“温习。”
林鹤沂声音微哑,咬牙切齿的,被恨意浸透:
“你连做鬼都比别人慢一步吗?”
李晚书沉默着,心念千回百转,没有回答,也没有离开。
见他不说话,林鹤沂冷笑了声,一字一句地:“你不是说希望我幸福吗?我现在很幸福,这世上,没人再能钳制我。”
李晚书勾唇笑了笑,音色与以往不同:“挺好的。”
闻言,林鹤沂的眼睛倏然一红,握着玉张的手骨节泛白,眼中渐渐蓄起疯狂,声音也几近歇斯底里:“为什么你说话那么灵验,为什么不许愿让自己活得久一点呢?!”
片刻的寂静后,李晚书开口了,同时慢慢转身:“其实我”
林鹤沂怔了一瞬,握弓的手蓦地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