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
就觉得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“妈,你们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?港城有钱人家做生意,会缺我们穷人家这仨瓜俩枣?”

    怎么桑可儿口中的大老板,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呢?

    母亲自是不懂:“你大伯母说,做投资就是这样,只要投钱,在家躺着也能挣钱,这每年光是分红,都有好几万呢,而且投资越多,分红越多,比出去打工强太多了,现在经济不景气,村里很多中年人都没了工作,有了这份收入,还能安心坐在家里打打牌,再说了,你伯母她们自己都投钱了,怕啥?”

    桑酒始终觉得不靠谱,再三嘱咐母亲:“这件事,你可别参与。”

    “好,都听泱泱的。”

    母亲的话虽然让她放下心来,但经历过一次被骗钱后,桑酒变得尤其谨慎,她特地交代。

    “尤其要告诉哥哥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大年初一,桑酒一家去探望外婆和舅妈。

    自从舅舅走后,外婆和舅妈两人相依为命,守在那间旧房子里。

    大半年未见,年轻时漂亮优雅的舅妈,眼尾不知何时也染上了风霜。

    外婆说她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,要给桑酒做最爱的糖醋排骨和酱牛肉,外婆又说,舅妈这一年身体不太好,总是浑身疼痛,头脑发昏,严重起来天旋地转倒地,还会呕吐,去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后来过完年,桑酒硬拖着舅妈去了海城大医院做全身检查,折腾了大半个月确实找不出任何毛病,后来,一个年轻医生让她们去神经内科挂个号试试,最后确诊出来——焦虑症导致的躯体化反应。

    桑酒才知道,舅舅去世这么多年,舅妈表面上宁静温和,看似已经走出痛苦,实则心里永远都在悲伤。

    医生说,焦虑症这个病,除非自己想开,否则就只要药物抑制,可医生又说这个药依赖性太强,如果始终走不出来悲伤,会有其他副作用,对身体伤害更大。

    桑酒抱着检查单在楼梯间崩溃大哭。

    最后是舅妈寻过来安慰她,将她抱住,一遍又一遍重复着,自己没事。

    桑酒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舅妈。

    她查了很多资料去了解这个病,总结出来治愈内心最好的方式,要么开启一段新的人生,要么出去旅游散心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舅妈未想过要改嫁,一直活在对舅舅的回忆中。

    桑酒只能带她出去走走,一个月不够,就半年,半年不够,就一年,总有一天会好的。

    反正如今她也不再急于开酒馆,手里二十万去掉母亲和舅妈各五万,再加上李佑泽欠她的十万,也还剩二十万,这对于彼时单身一人的她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现如今,桑月读大学的学费基本能靠家教自理,哥哥的饭店生意也越来越好,她可以说是没有其他压力,正好趁旅行的时间,思考一下人生规划未来,去学习更多她感兴趣的东西。

    在旅行的这一年里,她们走遍东西南北,在东北感受过真正的冰天雪地,住过江南的温柔水乡,也嗅过云南的花香,还在河西走廊的大戈壁滩上见过璀璨银河。

    那是即便不用借助望远镜,肉眼也可以直接看到的银河。

    可桑酒还是怀念那一年夜明星疏的冬季银河,满船清梦。

    有时候,桑酒也会想,也许她也很需要这段旅行治愈自己吧。

    那些藏在心底的悲伤和痛苦,在旅行的快乐中终将慢慢淡化,再回想起来,虽有遗憾不舍,却也看开了,不再强求。

    就像这世间美景,再喜爱,旁人也是无法带走的。

    拥有过,流连过,足矣。

    当然,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也不只是遗憾不舍,桑酒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,哪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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