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青不忘叮嘱道:“珩阳,好好休息。”
周珩阳“嗯”了一声,“你也是。”他推开门走了进去,先脱下了外套挂在衣架上。
他们出门时没有想到会下雪,也就没有带伞,还是穆时青用大衣帮他们挡去了大部分的雨雪,他才没有淋湿。
呼出一口冷气,周珩阳觉得暖和了不少,便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。
这下总算是舒服了。
把头发吹干后,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,一沾枕头,困意就不停地从身体里涌上来。
周珩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直到他觉得自己在梦里突然遇到了一只超大号灰色玩具熊抱枕,耳边响起了儿时用竖笛吹奏的《洋娃娃与小熊跳舞》,就在这简单而欢快的旋律中,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了。
于是他用手肘锤了一下身后,伴随着一记闷哼声,他落进一个温暖紧实的怀抱里。
“……”周珩阳真的好困,脑子警告他要醒过来查看这个危险的状况,可对方带给他的安全感却让他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,勉强算作是抵抗了。
感觉到抱着他的人一下子僵硬了身体,周珩阳却不满意了。
怎么超大号玩具熊抱枕变硬了呢,这不应该啊,快点变回去!
“珩阳……”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,“是我。”
“好困,别吵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抱抱。”
“……”
在夜色中,穆时青无奈地看着他,周珩阳已经睡迷糊了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不过他的要求一定会被穆时青一一满足。
睡梦中的呓语时隐时现,混合着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。
穆时青咬了下周珩阳的耳垂,又舍不得用力,只好慢慢地含住。
周珩阳下意识地皱了下眉,他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了,呼吸急促了起来。于是穆时青不得不稍稍将他放开,安抚般地拍着他的后背,“睡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周珩阳很快就浸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,周珩阳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,一醒来,就发现穆时青躺在自己的身边,而他正枕着对方的手臂。
周珩阳的视线往被窝里瞄了一眼,很好,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还是好好地穿在身上。
随后他的视线往上移,看见了穆时青衣领下的胸膛和锁骨,再往上是高挺的鼻子,他的眼睫微颤,似乎就要醒来。
穆时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灰眸里一片茫然,但周珩阳能感觉到他另一只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。
“早上好。”周珩阳抬眼,先同他道了声早安。
“早。”穆时青清醒了过来。
周珩阳用额头蹭了一下他的额头,故意问道:“是谁说要好好休息的?”
“我在你身边才能好好休息。”穆时青实话实话。
房卡不会长脚,但有些人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这里了。
“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回去?”周珩阳偷偷问道。不知为何,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了种他们正在偷情的刺激。
“还没到时间。”穆时青顺势揽住他的肩膀。
周珩阳又闭上了眼睛,放任自己再睡个回笼觉。
穆时青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:“我的母亲,曾经是一位非常具有天赋的钢琴家。”说完这句,他就停了下来,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。
“如果你不想说的话……”周珩阳睁开眼睛,“我可以等——”
“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穆时青微微笑了一下,“她希望我跟她一样,能够在音乐上获得成就,连同她没有做到的事情一起。”
周珩阳安静地聆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