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工作从楼上下来,他听见脚步声后回神,手忙脚乱的把纸张团成团扔进了面前的抽屉里。
第二天他去书房找过一次,没找到,以为是阿姨晚上打扫的时候帮他清理掉了,时间久了,他也就把这个事情忘了,后来长大了,以前的画丢的丢扔的扔,早就不知道放哪里去了。
原来在这里。
被仔细的压平了褶皱,夹在素描本里,收藏在家中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哥哥是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自己的画的?
他看到过最后这张的背面吗?看到的时候在想什么?
他保留这些画,仅仅是因为这是弟弟小时候的作品,作为纪念,还是因为别的?
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翻滚,随即又被更重的理智压下来,池安像被烫着了一张“啪”的一声合上本子,动作慌乱的放了回去,旋即将纸箱推回了原本的位置。
他站在原地平静了一会儿,所有在心里和脑中浮现的,叫嚣的想法和可能性,都被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压了下去。
他们是兄弟,至少在所有人眼中,在过去二十年的认知里,他们都是亲兄弟。
仅仅是青春期里那些冲动的,模糊不清的悸动并不能代表什么,大概不过只是情窦初开时一点被模糊了边界的亲情而已。
虽然从没见过哥哥谈过恋爱,但池安清楚,他掌管着这么大的事业,还在这样的传统家庭里,哥哥不会和男人在一起,就算在一起,那个人也不可能是自己。
在心里反复告诫了自己几遍,池安摸了摸脸颊,有点发烫,可能天气热,室内有些太闷了。
他打开客厅的门,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,微风徐徐,阳光温暖的照在身上,不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,长桥上有许多散步的行人和牵着手的情侣。
站了一会,还是觉得脸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没有消下去,他有点烦躁,转身拿上手机给傅闻修发了条微信:
不安:“哥,行李签收了,我想出去买点东西,就在附近走走。”
对面等了一会儿才回复:“好,注意安全。
走出公寓大门,下午的阳光伴随着温热的夏风迎面吹来,微微吹散了他心头的燥热和悸动。
池安双手插兜慢悠悠的沿着石板路往外走,这附近很繁华,距离商圈不远,出门不远就是鳞次栉比的高楼,出来是临时决定的,也没什么目的,他瞎逛了一会儿就跟着人流随便进了个大商场。
哥哥家里没什么零食饮料,他买了点自己喜欢的,又仔细选了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之类的东西,路过水果店挑了几样新鲜水果,让店员切好装进盒子里。
再多的就拿不下了,池安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,路过二楼奢侈品专柜的时候,无意瞥见了他们展出的当季新品。
是一条男款手链,设计很新颖,银灰色的链身像锁链一般环环相扣,环扣处连接着一个小小的钥匙形状的点缀,风格乍看粗犷冷硬,也不失低调和高级的光泽。
手链在专柜冷白的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,池安鬼迷心窍的站在了柜台前。
他虽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但周身从小被金钱和教养浸润出来的少爷气质却一点儿也没变。
柜姐笑盈盈的走上来:“您好,这是我们的新款,要不要看看?是打算自己戴还是送人?”
池安愣了一下,下意识回答:“呃,送人吧。”
柜姐笑着将手链的深黑色丝绒托盘捧起来给他展示,近距离看,这条手链的细节做的很足,钥匙上还镶着一小块方钻,随着晃动,在莹白的展示灯下流转出璀璨的碎光。
“这一款的设计概念是羁绊与禁锢,您看这里,只有用下面的钥匙吊坠才可以打开和锁上卡扣,寓意是“彼此专属,不可替代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