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便看到郑立新白了他一眼,于是他连忙摆手道:“是林某说错话了,郑大人自然不同,郑大人是出淤泥而不染,虽是文官,但”
“不必吹捧于我。”郑立新打断了林季的话,无奈道,“再怎么显赫,如今不还是一场空而已。”
郑立新便是如今林季在监天司的副手文书了。
自从兰泽英入住监天司之后,郑立新原本的文书总管之位自然被顶替了下去,他原本想辞官走人,但最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了监天司,领了个闲职,算是挂个名头。
如今林季回来,按规矩该有副手文书。
于是兰泽英便将方云山的残党郑立新派了过去。
“总而言之,今后郑某便要仰仗林大人的鼻息了。”
话音落下,郑立新作势起身就要躬身行礼。
林季也不拦着,就老神在在的坐在远处,笑眯眯的看着。
见状,郑立新神情一滞,问道:“你为何不拦着?”
“哈,郑大人本就在揶揄林某,林某是晚辈,哪敢拦着。”
“你啊”郑立新摇头失笑,却仍是躬身一礼,才重新坐下,“四年前见你时,你那谨小慎微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。”
林季则不搭茬,只是拿起茶壶又为郑立新斟茶。
就在这时,管家方安突然跑着来到后花园。
“老爷,监天司来人求见。”
林季放下茶壶,诧异道:“可有说所为何事?”
“说是有故人来访。”方安说道,“是个年轻的公子,此时正在门外候着呢。”
“故人?”林季看向郑立新,“如今总衙中,可还有昔日故人?”
“大有人在。”郑立新说道,“有奶便是娘。”
“与我相熟的?”
“那倒没几个了,方大人这一系,这数月来死的死散的散,也就是郑某是文官不打紧,想来才能保命至今。”
林季微微摇头不想说这些,他也没有替曾经方云山的手下们讨回公道的想法。
监天司本就来去自由,看不清形势,不愿明哲保身的,死了也白死。
“让人进来吧,我倒要看看和故人是谁。”林季打发走方安。
片刻之后,方安就领着一个容貌带着几分英气的公子哥来到了花园中。
一看到此人,林季顿时认了出来。
这便是前几日他进京时,与他同乘一车,还与车夫吵架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。
“咦?怎么是你?”那公子哥看到林季也有些意外,“你果然是监天司的差人。”
话音落下,公子哥便不再理会林季,转而看向郑立新。
她眼珠子转了转,打量了郑立新片刻,随后猛地跪倒在地,一个响头磕在地上。
“孙女方晴,见过林爷爷。”
“嗯?”郑立新一愣,摆手道,“丫头,你拜错了人,这位才是林天官。”
“啊?他?”方晴抬起头,满脸的诧异。
但是当她看到林季那满头白发的时候,又突然恍然大悟,转而向林季磕头。
只是这头还没磕下去,她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托着站了起来。
“别忙磕头,林某倒是不介意占这个便宜,但姑娘,你总该说明缘由才是。”
此时林季也是一头雾水。
他还不到三十,而且别说子嗣了,他如今还是个雏儿来着,哪来的孙女?
突然,林季猛地想到了什么。
“等等,你姓方?方云山是你什么人?”
“是我太爷爷。”方晴如实说道。
此言一出,林季顿时恍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