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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堂木终究是落下了。
“林掌令,沈宏案的来龙去脉想来你也清楚了,今日叫你来问话,问的是前天夜里通天镇沈宏被刺之事,本官问什么,你答什么,不能有丝毫隐瞒欺骗。”
“当真不能隐瞒?”林季眉头一挑,看了一眼寅虎。
寅虎脸色微变,正准备开口。
可杨子玉却率先点头道:“不错,此时隐瞒便是欺君。那边三位文书会将堂审的记录交由圣上,三人三份,谁也做不得假。”
林季则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请大人问吧。”
杨子玉拿起了面前的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字。
“林掌令,你前夜为何在通天镇?”
“怎么,通天镇不能去?”林季反问了一句。
不等杨子玉开口,他便继续道:“我从维州一路进京都是走走停停,走到通天镇累了,歇个一宿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杨子玉对于林季的嘲讽充耳不闻,又问道:“偏偏在辑事司押送沈宏到通天镇的时候?偏偏与辑事司的差人住在同一间客栈?”
“巧合罢了,你当我想跟那些阉人同住一处?我还嫌晦气呢。”
“放肆!”寅虎猛地一拍桌子,得到的却只是林季的冷笑。
杨子玉微微摇头,看了看身旁的另外两人。
停顿片刻,他朝着衙役招了招手。
“带上来吧。”
林季起先还不知道什么意思,但很快的,他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被带了上来。
“黄玲?!”
林季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黄玲被人带上来之后,便身体瘫软着倒在了地上。
身上大小数十处伤口都淌着血,小腹处还有铁烙留下的痕迹。
显然是经历了一番严刑拷打。
“林掌令,这刺客是你救下的吧?如今人证在此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实话实说
看着黄玲那奄奄一息的模样,林季微微叹息了一声。
他与黄玲并不熟悉,无非这姑娘是黄翠的妹妹,因此才顺手救下。
她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,没事学人行侠仗义,这不是找死是什么。
“是我救下的。”
杨子玉声音严厉了几分:“她是刺客,你为何救她?”
“我与她姐姐有旧,顺手而为罢了。”
“又是巧合?”
“的确是巧合。”
砰!
“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?!”杨子玉狠狠的砸下惊堂木。
但可惜的是,林季压根就不吃这套。
他扯了扯嘴角,学着方云山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勉强笑容,问道:“杨大人还是把话说清楚些,到底想让林某承认什么,亦或是如何说道。”
“给个章法,大伙都下的来台,再这般云里雾里的林某脑子迟钝想不明白,说不定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。”
一听这话,杨子玉正准备开口。
可就在这时,崔严却突然伸手按住了杨子玉的胳膊。
“崔大人?”
“我来问问吧。”
“您请。”杨子玉重新坐下。
崔严则看向林季,打量了片刻才问道:“林掌令,此案重审是辑事司的主意。”
一旁的寅虎听到这话,顿时开口道:“崔大人,分明是陛下要严查此案”
“呵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崔严面露嘲讽。
寅虎不再开口,只是时不时朝着林季投去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打发了寅虎,崔严又对林季说道:“现在有辑事司告了御状,在陛下面前参了你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