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商品!
一个因为年轻时没有孩子,生怕绝后而买回来的商品!
这个认知,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扎进马建的心脏,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冷得他灵魂都在发抖。
桂花糯米糖藕(八)……
巨大的心理冲击, 让马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。
他明明还坐在椅子上,身子却止不住地发起了抖,那颤抖的模样, 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栽倒下去。
马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 立刻落入了有心人眼睛里。
这有心人, 不是别人,正是徐曼文。
这也正常,在童璃的刻意设计下, 他们两桌距离本就近,而且, 刚才马家人的动静还不小,尤其马母,嗓门又大说话又冲, 还夹着胡搅蛮缠和混不讲理,别说徐曼文这桌, 甚至店里其他几桌客人,无一不落的都注意到了马家人这边。
不过在童璃把马家人安抚住后, 其他人也就默契的收回了目光, 各吃各的,只有徐曼文是例外。
自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建那张脸后, 整个人就再也安静不下来了。
这小伙子的眼睛, 实在是太像梁川柏了, 那轮廓简直是和老梁一个模子印出来的。
还有那鬓角!
徐曼文的视线无法控制的又落到马建的额边。
马建的头发又浓又密,额边的鬓角微尖,到耳际的弧度也有点特别,而这个有点特别的鬓角, 在他们徐家,从爷爷到她爸再到她哥,都一模一样!
还有这个年龄……
徐曼文在心里默默估算着。
这小伙子,看着也就二十七八,或者顶多三十出头,算算时间,她走丢的孩子也和这个小伙子差不多年纪。
这个念头一起,徐曼文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但是……
徐曼文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应该不是。
人家爹妈都在跟前呢。
徐曼文可是亲耳听见一家人对话的,小伙子管那对一看就不好相处的中年男女,清清楚楚地叫了爸妈,而且,虽然隔着点距离,听不清他们一家子都说了什么,但那举手投足间的熟悉劲儿,一看就知道,是长期相处的一家人。
大概,只是长得像吧。
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这世上人海茫茫,有那么一两个长得相似的人,也没什么稀奇,再说了,长得像自己儿子的孩子,在他们这么多年的寻子路上,没见过十个也有八个,但无一不是以失望告终。
徐曼文强迫自己收回目光,心里有些黯然。
应该还是自己多想了。
可知道归知道,感情归感情,但接下来的时间,徐曼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。
就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牵着,徐曼文时不时就要往马建瞄两眼,每一次目光扫过对方的轮廓,心里的那点期盼和失落,就如同潮水般涨落一次。
所以,她第一个发现了马建的情况不对。
这小伙子刚才明明还好端端的,但现在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身子如筛糠般抖个不停,脸色惨白不说,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,双唇微微张着,似乎在无声地喘息,又像是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徐曼文的心猛地一揪。
一种出自本能的担忧,强烈到让徐曼文在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顾虑,她甚至都没去想,自己这样做合不合适,会不会太唐突。
下一步,她已经冲了过去。
“嘎吱——!”
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了刺耳的声音,徐曼文的动作太快,甚至不小心带倒了手边的茶杯,温热的茶水洒了一桌,同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