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清醒不过来,没办法和他好好对话,”洛橙努力回想细节,“他知道我的痛苦,让我别害怕,至少陈中岳已经没办法再折磨我了,只要能够想办法移除芯片,我就彻底自由了。我听到这里,稍微清醒了一些,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,谁能帮我?”
陆宗停看向沈栋,向他求证这句“谁能帮我”的真实性,沈栋点点头,表示洛橙确实在昏睡时发出过这样的梦呓。
“他说,我哥哥和凌澜博士会有办法。哥哥和我一样,都受陈中岳所制造的刑具折磨,他能帮我是毋庸置疑的,至于凌澜博士……”洛橙停顿下来,竟像是在观察陆宗停的情绪斟酌措辞,慢慢地道,“其实陈中岳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这个人的存在……因为她爱慕他,且、十分了解他。他说凌澜博士并不爱林上将。”
陆宗停的脸色顿时从铁青变成煞白,陈泊秋的嘴唇也是僵白一片,眉心几乎要拧成一团。
沈栋连忙宽慰道:“上校,博士,陈中岳说的话,真实性有待考量。”
陆宗停机械地点了点头:“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吗?”
洛橙摇了摇头:“你想听到的,无非是你们十方海角的内务,他和我说也不太合适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能通过芯片联系上他吗?”陆宗停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洛橙摇了摇头:“他和我说完这些,就把控制器毁了,所以我才没有那么难受,才能够清醒。”
陈泊秋苍白着脸,轻声问:“他说话时,状态如何?”
洛橙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:“我不够清醒,没办法分辨。”
陆宗停闭了闭眼睛,掩盖住眼底稍纵即逝的六神无主,慢慢喘了口气:“上次和涂洺取得联系,他说,如果他们失联超过五天,就是出事了,我们就要自己想办法应对。”
沈栋出声提醒:“还剩两天十八小时。”
“我记得,”陆宗停点了点头,面色沉郁发灰,“我还记得,那次通讯,只有涂洺在汇报,我没有多想,我……”
“那现在,也不要多想。”
陈泊秋几乎没有打断过他说话,以至于陆宗停愣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不知道在神神叨叨胡言乱语些什么。他像小时候犯了错被林止聿拎到他面前有些心虚时那样,低着头抬着眼睛看他。
陈泊秋面容苍白得像寂静的雪原,眼底也是无风无雨的沉静,细看却又好像有一层薄薄的霜花,漂亮精致又棱角分明,只不过在陆宗停看向他的时候悄悄融化了。
陆宗停讷讷地点了点头:“我、我知道了。”
陈泊秋看向洛橙:“你有什么可以做的?”
洛橙一时没反应过来,眨了几下眼睛才知道陈泊秋是在跟自己谈条件,犹豫片刻后道:“我不确定是否有用,但你们可以挟持我,尝试用我作为诱饵将他勾引出来,否则他一直躲在暗处,你们太过被动。”
陆宗停出声提醒她:“在破碎荒野的时候, 他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了,不是林上将出手你早就死了。这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是我说的,”洛橙并不否认,“但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想杀我了,只是不知道是出于我的利用价值,还是他真的对我有特殊感情,让我活到了现在。”
陈泊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而洛橙也没有躲闪之意,眼底的情绪都任人钻凿。
“这种时候了,你不能再说这种胡编乱造的一面之词了,洛橙。”陆宗停冷冷地看着她,语气里的威胁和杀意已经不加任何掩饰。
“这是我用来和你们交换的唯一砝码,芯片取不出来,我就永远都是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!”说到芯片,洛橙就迅速显露出和刚才如出一辙的急躁和恐慌,眼眶变得血红,声音尖利发抖,“你根本理解不了那种刀尖日日夜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