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被真丝裙包裹的臀侧拍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“行了,鬼灵精,知道你厉害。走吧,别让他们等。”语气里是纵容,也是命令。
餐厅选在一家隐匿在旧式洋房里的私房菜馆,环境清幽雅致,绿植掩映,有独立的包厢,私密性很好。我们到的时候,苏晴已经带着妞妞和乐乐在里面了。包厢不大,但布置得古色古香,红木圆桌,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支新鲜的荷花。妞妞六岁,扎着两个整齐的羊角辫,发绳是粉色的草莓形状,身上穿着浅粉色的蓬蓬纱裙,正乖乖地坐在加高的儿童椅上,低着头,小手摆弄着面前绘有卡通图案的儿童餐具。乐乐七岁,比姐姐显得沉稳一些,穿着印有宇航员图案的蓝色t恤和牛仔短裤,坐得笔直,一双好奇的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包厢墙上的水墨画。
推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看到我们进来,尤其是看到盛装打扮、在包厢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光彩夺目、与平日居家随意模样截然不同的我时,苏晴原本落在孩子身上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,那停顿短暂得如同错觉。随即,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们,对我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转向王明宇,嘴角牵起一个客气而略显疏离的、标准的微笑:“王总。”她今天穿得很素净,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棉麻衬衫,袖子挽起,下身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直筒牛仔裤,脚上一双浅口平底鞋。160公分的身高在女人中不算矮,但站在我和王明宇身边,尤其是我还踩着高跟鞋,便显得她格外清瘦单薄。她没怎么化妆,素面朝天,五官的英气在这样简单的装扮下反而更加突出,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,有种洗净铅华后的纯澈与疲惫感——如果,你不曾知晓她过往那些“玩的花”的经历,以及如今身处这团乱麻中心的真实境况的话。
“晚晚阿姨!”妞妞抬头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小脸上绽开毫无保留的欢喜,张开肉乎乎的手臂,奶声奶气地呼唤。乐乐也跟着转过脸,礼貌但稍显拘谨地叫:“晚晚阿姨好,王叔叔好。”
“哎!妞妞!乐乐!想死阿姨啦!”我立刻绽放出最灿烂、最具亲和力的笑容,那笑容自然而发自内心,至少在面对孩子们时是如此。我松开挽着王明宇胳膊的手,快步走过去,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。我先弯下腰,给了妞妞一个结结实实、充满香气的拥抱,又伸手揉了揉乐乐细软的头发。蹲下的动作让香槟色的真丝裙摆收紧,更清晰地勾勒出腰臀之间惊心动魄的曲线;高跟鞋让小腿的线条绷直,脚踝显得愈发纤细。我身上精致的、带着花果甜香的香水味,与孩子们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和淡淡的奶香气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而温暖的气息。
“今天晚晚阿姨赚钱啦,特别开心,所以请你们吃大餐!”我笑着对两个孩子说,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,“想吃什么随便点,阿姨请客!”
“赚钱?”妞妞歪着头,好奇地问,长长的睫毛扑闪着,“晚晚阿姨也去上班了吗?像妈妈一样?”
“对呀,”我耐心地解释,语气轻快得像在讲一个有趣的童话,“阿姨开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,就像是……一个很厉害的画画和搭积木的地方,帮别人设计漂亮的家,还有种满花花草草的小院子。”
苏晴在旁边静静地坐着,看着我与孩子们的互动,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很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,像是笑意,又不像。她的眼神有些飘远,落在了包厢角落里那盆绿意盎然的龟背竹上,或许透过眼前这温馨的一幕,看到了某些早已褪色、甚至变了味道的回忆碎片——当年还是林涛的我,为了拿下一单不大的生意,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后,回家兴奋地和她分享,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边吃泡面边畅想未来……那些记忆,如今想起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一股陈旧的、带着铁锈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