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如何发生的,是那“引梦尘”引导的一场漫长噩梦尚未醒来,还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的残酷玩笑?理智在尖叫着“这不科学!”,而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真实地反驳。
但心里的另一半,却被这午后毫无保留的阳光,晒化了一点坚冰,慢慢渗出一丝……小心翼翼的、带着罪恶感的、却又无法抑制的好奇。作为男人“林涛”时,身体更像是一个结实、耐用、需要时驱使、疲惫时忽略的工具。它提供力量,承受磨损,很少去特意“感受”它本身的存在,除了病痛或极度的疲惫。而现在,这具身体仿佛突然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意志,它不再沉默,它自己会“说话”——用胸前难以忽视的痒与刺痛,用双腿行走时柔软的晃动与摩擦,用皮肤对光线和空气贪婪的呼吸,用那陌生而清冽的体香,用每一个被放大了数十倍的细微触感——不停地、固执地提醒着我它的存在,它的崭新,它的……女性特质。
这种被迫的、全方位的“身体意识”觉醒,让我既恐慌,又隐隐有一种……打开了某种禁忌感官通道的、黑暗的悸动。
走了约莫十分钟,喉咙开始传来清晰的干渴感,唾液变得黏稠。我看到路边有家熟悉的、招牌褪色的便利店,透明的冰柜门后,整齐排列着各色饮料瓶,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、冰凉的光泽。犹豫了片刻,对水的渴望压过了对与人接触的恐惧,我还是推开了那扇贴着各种促销广告的玻璃店门。
“叮铃——”
门口老旧的风铃发出清脆却有些刺耳的声响。
收银台后,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、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年轻店员闻声抬起头。他的目光很平常地扫过来,但在我身上多停留了或许只有零点几秒,却足以让我心脏骤停的一瞬。那目光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点对于陌生顾客(尤其是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男装、神情恍惚的年轻女性)的寻常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我像被那目光烫到一样,立刻深深地低下头,让垂下的长发尽量遮住侧脸,同时含胸缩肩,试图让宽大的t恤掩盖住身体的曲线。我快步走向靠墙的冰柜,感觉他的视线仿佛有实质的温度,一直若有若无地粘在我的后背,让我裸露的后颈肌肤都微微发紧。
“哗——”
拉开冰柜玻璃门的瞬间,一股强劲的、白蒙蒙的冷气扑面而来,与我身上被阳光晒出的暖意激烈对冲。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小腿,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,汗毛(虽然已经变得极细)倒竖。冷气钻进宽松的领口,拂过胸前敏感的肌肤,带来一阵短暂的、令人战栗的清凉,却也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那里毫无遮蔽的状态。
手指在各式各样、花花绿绿的饮料瓶间徘徊。碳酸饮料太刺激,果汁太甜腻……最终,我的指尖停留在了一排最普通的、标签简洁的矿泉水上。拿起一瓶,塑料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。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选择过程,却让我莫名地紧张、心跳加速,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——手指的弯曲、拿起瓶子时轻微的晃动、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——都会引起身后那个店员不必要的、更持久的注意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在冷柜运行的嗡嗡低鸣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拿着冰凉的矿泉水,我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,快步回到收银台前,将瓶子轻轻放在有些油腻的木质台面上,不敢发出太大声响。
店员拿起扫描枪,“嘀”一声扫过条形码。他拿起扫描枪的动作,手臂的伸展,让我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,一种对男性肢体接近的、本能的警惕和羞怯油然而生,即使明知对方并无他意。
“三块。”他说道,声音平淡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我因为紧握矿泉水瓶而显得有些用力、指节微微发白的手。那双手,此刻在便利店白炽灯的直射下,更显得白皙纤细,与“林涛”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