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花点时间开机,她过了会儿才抬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见说话了。”他随手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,“看看你手机,有消息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抓过手机解锁,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宋祈径直去衣帽间换衣服,让她自己看。
三分钟前,他发给岑意倾一条微博链接。
点开后自动跳转到app,对方是一个眼熟的营销号。
大片的文字密密麻麻来不及看清,标成蓝色的词条最先映入眼帘:
于希成被捕
文字下方是几张于希成被捕的照片,清晰得像是提前安排人踩点找过角度一般。
她把照片放大,确是那张曾经让她梦魇无数次的脸。
粗略读过上面的文字,大致是说于希成名下的影视投资公司被举报洗钱和财务造假,证据充分,已经立案调查。
岑意倾靠在衣帽间门口,朝换好衣服转身的宋祈摇了摇手机,
“你干的?”
“是。”他对着镜子扣上西装外套,语气轻飘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:
“按照我和你保证的那样,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十六岁时开始的噩梦在这一刻终结,岑意倾抿唇,各式说不出的情绪顷刻间全部涌出来,她一时说不出话。
她单单只告诉过他于希成强行加戏意图不轨,没有说过十六岁的她被骗进房间,拿烟灰缸砸破于希成的头才侥幸逃脱。
她不想提,大多数时候都把这事藏起来,这是只有她和尤婧才知道的秘密。
但宋祈像能看穿她粉饰之下最深层的不安,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把它连根拔起,再在原先的窟窿里填上新的养料。
她仍靠在门口,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从眼眶里泄漏又不想被他发现,于是垂着眼睑道:
“谢谢你。”
他整理好衣服,抬手摸摸她的脸,“是我解决得太晚了。”
宋祈很少会为无法弥补的往事而悔恨,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要抓住现在,争得将来。
但那天在拍卖会上遇到于希成时他就后悔了,他不该手软的。
他该早点把这些消息放出来,否则她也不会在会场被骚扰恐吓。
所以他一边为过去的手软自责,一边着手收集证据,只为了给她这份迟来的心安。
说来说去,他后悔的,想抓住的,要争取的,都只是她而已。
岑意倾抬眼看他,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眼泪。闹
钟的震动唤回思绪,她滑动关闭闹钟,转身去洗漱。
江梦的手术安排在上午八点,小型手术结束得很快,岑意倾这边刚把事情安排好,她就已经被推出来了。
医生讲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病房,江梦睁大眼睛盯着吊瓶,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,隐约传来的坠痛感像是把她从一场噩梦中叫醒。
“我给你找了个保镖。”岑意倾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进来,
“女保镖会方便一点,之后就让她跟着你,那套房子你也先住着,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。”
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剧本,“这是《走出季风》的本子,你好好准备,等休养好了就去见祝导。”
江梦艰难起身,“最近花的钱等复工之后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岑意倾把剧本放在病床上,勾唇一笑:
“今年的青藤奖《哑海》肯定会被提名。你呢,就好好拍戏,给我创造一个强大一点的竞争对手。”
“一直拿奖挺没意思的,想办法给我上点强度吧。”
江梦望着她志在必得的笑,伸手拿过了剧本,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