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话的那一幕。他看不清蒋明筝的表情,但能看见池追低头看手机时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。
&esp;&esp;隋致廉收回目光,径直上三楼进了自己房间,只是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&esp;&esp;他坐在沙发上,手机握在手里,屏幕上是那个节目组的app界面。空心爱心标记安安静静地躺在右上角,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洗漱,应该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行程安排,这行程还是他自己招来的麻烦。但他的拇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,点开了那个app,又退出;锁了屏,又解锁。如此反复了几次,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在干什么。
&esp;&esp;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给自己发邮件吗?还是想给她发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?
&esp;&esp;他确实想和她说些什么。
&esp;&esp;从雨林回来之后,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,她不再看他,不再接他的话,甚至连拒绝明天集体出行时,目光都是落在虞佩脸上说的,全程没有往他的方向瞟一眼。他知道这是她自己选的,他甚至觉得这样也好,保持距离对他们都好。可当他真正成为那个被她划在界限之外的人时,他发现这种感觉并不好受。不是不甘心,不是恼怒,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闷闷的堵塞感,像是胸腔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,不影响呼吸,但总让人觉得不畅快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。他只是本能地觉得,他和蒋明筝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,至少不该是这样沉默地、僵硬地、像是两个从未认识过的人一样收场。
&esp;&esp;隋致廉在床边坐了许久,久到窗外的夜色从深蓝沉淀成墨黑。他终于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夜风裹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解锁,点开那个app,点开给蒋明筝的对话框,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地跳动。他想了很久,最终只打出了一行简短的字,点击发送,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窗台上,像是做完了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。
&esp;&esp;邮件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
&esp;&esp;“凡人有所一同,饥而欲食,寒而欲暖,好利而恶害,是人之所生而有也。”
&esp;&esp;蒋明筝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愣了好几秒。她本来对节目组的邮件环节毫不在意,洗完澡出来连那台备用机都没打算碰,反正该发的她已经发了,内容写得客气又官方,池追爱怎么理解是他的事。但手机震了一下,她以为是群聊消息,随手划开一看,却是那个app的通知。角标上,原本空心的爱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填满了。她第一反应是池追,毕竟刚才在走廊遇见了,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第一时间点开看,然后琢磨着怎么回复她。
&esp;&esp;她点进去,然后愣住了。
&esp;&esp;两封未读。池追那封在下,隋致廉那封在上,压得结结实实。
&esp;&esp;“古风中生来了。”蒋明筝盯着屏幕,嘴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。
&esp;&esp;电话那头的周戚宁正在办公室值班,穿着白大褂,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,时不时低头敲两行病历。听到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他挑了挑眉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蒋明筝没解释,但她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了——网上有个梗叫“古风小生”,专指那种爱拽文绉绉句子的男生。隋致廉这年纪,称不上“小生”了,“古风中生”倒挺合适。她越看那句话越来气:拽什么古文?给她上语文课呢?
&esp;&esp;但她太清楚节目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