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他们是夫妻,有了最重要的名分,但他们是毫无感情基础开始的。
他没有给她交代他的心。
裴斯言再抬起眼,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,“小柔,我对你当然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喜欢,没有其他的。”
纪柔听到他肯定的回答,仍旧面不改色,反应平平。
这是她内心想要的答案,但是现在从他口中得知,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,总之不期待。
裴斯言见状,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,急忙说,“我真是混蛋,没有及时向你表达清楚,我……我真没有那个意思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当然都是我的错。”
男人语无伦次,神色紧张,眉头蹙得很深。
纪柔印象中的他总是从容淡定,处理问题游刃有余、心中有数,还没见过他失去语言逻辑和组织能力。
裴斯言落寞地垂下头,心上像是长了霉,灰扑扑的,烦躁郁闷,让他好难受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然后抬起头,声音低低的,“对不起,小柔,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深呼吸了下,“我承认,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,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围着我转,捧着我,别人叫我一声哥,我就拽上天,好像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。”
从小的成长环境和氛围,让他太过自信。
纪柔不理他,实属当头一棒。
到现在裴斯言才意识到,他想得理所当然,以为他喜欢纪柔,纪柔也会喜欢上他。
可是,他们的这段感情,决定权从来不在他,纪柔把握着他的生死,她可以不要他的。
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会输的一败涂地,即便这样,他也义无反顾。
裴斯言望着她的眼睛,“小柔,你别不要我。”
纪柔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,伏低在她的脚边,像一只受伤的大狗狗。
她垂着眸和他深沉的眼眸相视,嘴巴翕动,似犹豫。
裴斯言眸光亮了下,知道她有话要说,期待地看着她。
纪柔抿了下唇,开口,“裴斯言,你爱过人吗?”
“从前没有。”裴斯言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现在,我正在爱你。”
纪柔怔住。
“小柔,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,也没爱过其他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裴斯言声音温柔,语调缓慢,“我没追过人,也没谈过恋爱,你放心,从幼儿园开始我就知道要和异性保持距离,我从来没有和其他异性有过不正常的社交。”
幼儿园?
纪柔神色缓了缓,心道哪里这么夸张。
“是我不好,觉得我们是夫妻,好像就自动忽略掉其他,没有追求你。”裴斯言声音低低的,“我没追过人,不知道要怎么做,我又拉不下脸去请教别人,怕大家都笑我,平常我在他们面前多神气啊,可现在要问怎么追女孩儿,我死要面子,说到底还是那点儿一无是处的男人自尊心作祟。”
纪柔听闻,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有点想笑,忍着。
他坦然地把他的内心剖析给她看。的确,有哪个男人不好面子,他可以在她面前拉下脸坦白承认。
“你看,其实裴斯言也一身臭毛病。”裴斯言问她,“那你要他吗?”
纪柔故意板着脸,“不要。”
裴斯言急了,跪着的腿往前挪近,“真不要吗?”
纪柔看着他慌张的脸色,不说话。
“你对我没感觉吗?”
“我这个人对你来说一点不重要吗?”
“裴斯言这三个字,没有对你产生意义吗?”
他急切地一连问出三个问题。
纪柔撇开视线不想搭理他。
裴斯言忽然起身,坐到她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