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字极小,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就是这样,将爱意小心藏着,想让他知道,却又羞涩得不敢宣之于口。
只有几次被逼急了,才迫切地告诉他,她爱他。
可哪一次,他都没有信过她。
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
那行小字突然像刀子一样在他心口捅了一下,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赵福全一惊,赶紧递上了帕子,抬头时当场怔楞住了。
皇上的头上突然生出了许多白发。
夜里,萧珩回到了未央宫。
他正坐在床榻上,床边放了一碗药,是太医院给他开的安神汤。
自她离开以后,他夜夜无眠,可他想再见她一面,他希望可以梦到她。
“顾惜,你为何一次都不愿入朕的梦里来,你还是没有原谅朕吗?”
“朕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今晚便进朕的梦里,同我见一面,可好?”
他对着空气如是说。
一阵风突然透过窗吹了进来,案桌上的书页被吹起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萧珩眼睛一亮,突然起身快步朝案桌走了几步,声音微颤,“顾惜,是你吗?”
她最爱看书了,平日里总是捧着书卷躺在榻上,定是她回来了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,你也想朕了是吗?”
“朕答应你的都有做到,朕在政事上每日勤勉,还颁布了许多法令你都看到了吗?”
“还有你那个丫头,她不愿到御前,朕已经吩咐赵福全看顾好她,你不必挂心。”
“朕只是太想你了。”
他诉说着他的思念,可屋内没有回应,只有烛火摇曳,还有书页被吹起的声音。
“你在下面过得好吗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“你再等等,待朕将事情都交待妥当,很快便会去找你。”
他怕下面的人欺负她,他得去陪着她,护着她。
她一个人会害怕。
她最是胆小了。
“朕知道你的委屈了,下去了朕亲自向你请罪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只要你不离开我。”
风突然停了,书页不再翻动,屋内安静了下来。
“顾惜,明日你再来看朕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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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虐到他了吗大家觉得[狗头],爱看be的看到这章打住!
乾清宫正殿。
萧珩正坐在龙椅上, 往诏书上落下最后一笔,再将笔往旁边一搁,抬手取过案桌上的传位玉玺, 重重一按。
立于他身侧的三位顾命大臣面面相觑,神色凝重。
“皇上三思啊!”镇国公看着诏书上“禅位”两个字, 满是不解, 率先劝谏道, “皇上春秋鼎盛,正是励精图治、定国安邦之时, 怎可骤然禅位,弃江山万民于不顾?!”
虽然他也忌惮这位传闻弑君杀父、狠厉不近人情的帝王, 但不得不承认,自他继位以来,盛国在他的治理下越发的富庶昌盛,国力已经大有要超越齐国之势。
去岁他从江南出巡回来后, 便颁布了一系列政令, 劝农桑兴水利, 派任的御史和知州亦是得力,那些昔日从小国涌入的流民, 如今也都在盛国安居乐业。
这几月以来,他更是越发的勤政抚民, 各项政令初具成效, 他流连市井之时, 亦听得百姓称颂非常。
他实在是想不通啊!
“镇国公所言极是!请皇上三思啊!”
“皇上即便要传位,也该是立自己子嗣为储,怎可禅位于六王爷?”
皇上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