铎面前犹如蝼蚁,还需谨小慎微的巴结他。
赵知学仍未敢抬头,而是朝裴铎拱手一礼:“如此,赵某谢过裴弟了。”
余晖渐息,暮色将至。
西坪村各家小院亮起了烛火。
从村头望向村尾,都浮上了幽暗的黑。
姜宁穗艰难的背着一摞柴火从村尾走来,她身上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几处,里衣被汗水浸湿,湿粘的贴在身上,拽着绳子的双手被树枝划了好些伤痕,有些地方冒出血迹,瞧着触目惊心。
姜宁穗好似不知道疼,一味地低头赶路。
天已经黑了。
她需在天黑透之前赶回去。
若是郎君回来,即使她没能将那半面墙的柴火摞起来,公婆也不会为难她。
姜宁穗饿了一天,捡了一天的柴火,山里家里两头跑,早已累的疲惫不堪,腿脚发软,她走进村尾后,放下柴火歇了会便又将沉重的柴背到肩上,只下一瞬,好似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有如实质,攀过她身上的每一处。
细看,观察。
甚至连她头发丝都未放过。
这种强烈的窥视感让姜宁穗寒毛直竖,头皮发紧。
她又惊又怕的四下去看,却什么也没瞧见,好似方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错觉。
姜宁穗不敢再耽搁,背好柴火,疾步往家中跑去,待快到赵家时,她瞧见裴家门外停了一辆马车,远眺望去,夜幕中,她的郎君不知与裴公子说了什么,说完便转身回家。
倒是裴公子,面朝她这边。
他盯着她。
未动分毫。
隔着漆黑夜幕,即使看不真切,姜宁穗仍是被裴铎盯的浑身极不自在。
她生怕裴铎不管不顾的朝她过来,怕裴铎再对她行孟浪之举,便低下头,迈开步子跑回家中。
青年长身玉立在院外,乌沉双目盯着那道身影逃离于他视野中。
那般纤弱娇小的人儿,却背着于她来说,极为沉重的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