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我一直在替党观察年轻一代。有些人拥有背景,有些人拥有资源,也有些人是拥有名望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多了几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思熟虑。
"可真正能够在没有资源,没有派系扶持的情况下,能从困难选区一路走出来,还连续赢下选举的这种人,并不多。"
查威没有说话,他当然知道,颂查说的这种人是谁。可当年,由于裴知秦的父亲与联合党的关系过于紧密,才导致保守党里的资源,不能倾向于她。
颂查又继续说道:"如今,她又即将与唐思沙克家结为姻亲,这代表的,不只是婚姻,更不只是她在保守党里趋向稳固,而是她开始拥有了能整合党内的能力。"
"如果我们不主动拉拢她,保守党迟早会走向分裂。即便不分裂,也终将不断流失人才,我不能让她这种人,成为我们的对手。"
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,查威缓缓望向电视,屏幕里,裴知秦正站在发言台前,年轻沉稳,却也比几年前更加锋利。
颂查淡淡说道:"只不过,我看好的,不是某个人。我看好的是,谁能够带领保守党重新执政。"
查威看着他,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心。
随后,他忽然笑了,"看来,你已经开始替保守党的下一任党魁,做打算了。"
颂查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"我是在替保守党的未来打算,无论未来的党魁是谁,未来的首相是谁,不该由任何一个人决定。"
"而是只能由人民决定。"
查威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热气,"可是你心里,明显已经有人选了。"
颂查望向窗外。
楼下,媒体仍未散去,记者们追逐着每一位离开国会的议员。
远方,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议会。
他认得那辆车,那是裴知秦的座驾,无论品牌还是规格,都低调得恰到好处。从政多年,她的一举一动始终暴露在媒体与政敌的放大镜下,却从未有人能在她的金流,或是私德上找到半点破绽。
颂查沉默了几秒,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,"现在什么都是未知数。"
"但保守党未来的招牌,不能只是需要一个优秀的议员。我要找的,是一个能让全国人民,愿意把国家交到他手上的人。"
"在那之前谁都有机会。"
也包括,谁都有可能出局。
查威静静望着颂查,没有把话说破。直到这一刻,他才忽然意识到,这位与自己并肩十几年的老战友,心里惦记的,早已不是他们这一代人的权力稳固,而是保守党的下一个时代。
只怕是,有谁更适合带领保守党,颂查就会毫不犹豫地扶持那个人上位,而自己,便成了随时都可能成为被放弃的对象。
查威缓缓收回目光,神色依旧平静,心底却已悄然有了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