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跟着,总不能不知道名字吧。
他道:“名字。”
“名字?”池栖雁眨了几下眼,愣住几秒,念了一遍。
北泗当他疼得一时没想起来,这些伤于凡人来说,确实会疼的厉害,容易“犯傻”。
他耐心地对方回答。
“池……”池栖雁顿了下,道:“栖雁。”
这个名字在心头绕了一圈,他念道,“池栖雁。”
池栖雁迟疑地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有一件事他却没想到,跟池栖雁一待便到如今。
池栖雁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从他身上得到灵药,治好伤。
“现在,我已经治好了。”池栖雁强逼着自己看北泗,好让自己看上去相当决绝。
因动用邪力对付魔物,伪造现场,经脉愈加脆弱,他眼前犯晕,心知要坏事,为了不让别人发现,吊着最后一口气躲去郊外。
被反凸出地面的树根绊个趔趄,手撑住树干,阵阵红晕浮现在眼前,红血丝包了眼,眼睛一闭竟直直晕了过去。
手上传来触感,他顿时惊醒,不愿吃北泗的药,对所有人保持警惕,可他一不小心嗅到了极好的药香味,从瓶子中传出,里头的东西不是俗物。
眼前这人随随便便就给他这个陌生人,想来此人不缺这点东西,心肠还极好。
计上心头,他故作柔软,将被北玄商所伤的伤口伪装起来,自行模拟出那魔物的黑气,当初这人看见他与魔物,他被魔物所伤,这不是再正常不过得了。
这番操作下来,脸又白了。
至于名字,不过是他想起情丝池让他脱离掌控,见到旁边栖落的大雁在水里尽情啄食鱼儿,他才确定环境安全。
算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他对这名字陌生,北泗喊他,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。
池栖雁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道:“我也已经……以身相许了……我们之间已经两清。”
北泗眸色沉沉,透不进光,他一时猜不到北泗在想什么。
“两清?”北泗将这两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,道:“不可能。”
他拉过池栖雁的手,放在脸侧,神色勉强还算镇定,道:“栖栖,你在开玩笑吗?”
池栖雁挣脱不了北泗掣肘,眉眼认真,道:“没有。”
“我与你不同住一个地方,多日未曾见过一面,”池栖雁唇抿了抿,再开口,“不正说明我们之间已淡了,我要的东西也已经得到了。”
贴着北泗脸的手蜷缩起指尖,不肯触摸。
北泗塞进一根手指进那只手手心,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推开指头,让那只比他小多的手与他脸亲密贴合。
池栖雁手掌被烫的一灼,却听见意外的一声笑,手腕酥酥麻麻,北泗侧过脑袋,唇落在他的手腕处,泄出点笑。
池栖雁一惊,被吸去神,听见北泗接下来的话,怔愣住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北泗朝着手腕往下轻轻啄吻着,声音暗哑,道:“想让你永远陪着我。”
淡了?
怎么可能呢。
他怕克制不住自己,却不知栖栖竟这般想。
仅仅几个时辰不见,他便受不了,想的紧念的紧,想把栖栖揉进自己的骨髓,日日带着,时时见着。
为何从极恶之地回来之后,要避他躲他呢?栖栖自以为不明显,他也只当这是错觉,可每个细节他都记的。
为何背后抱他,要推开他的手呢?
为何避他,要躲到施俊彦房间去呢?
为何他一来,就躲到树上去呢?
他眸中翻滚着风暴,道:“我不想让你避我躲我分毫。”这几日,他压抑住自己的思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