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站起来,差点互相撞到,一阵兵荒马乱,锣鼓终于敲响。
熟悉的眩晕之后,封槐睁眼,下一秒他恨不得立刻回到敲锣之前,再来一次。
无他,这幻境竟还是之前他所见的那场“他”和“封无为”当主角的婚宴。
他们应该刚拜完堂。
台下看不清脸的宾客正笑闹。
封槐回过神,还是得先找到哥哥才行,这个幻境是多个人心愿的总和,不知道对方的是什么样的。
从小到大,对方很少对什么表露欲望,好像只是沉默地活着。
他忽然无法克制地好奇起来。
总之,先离……
封槐正要抽身,却被身边的假的“封无为”拉住了手,他有些愕然地回头。
幻境靠人的想法和期待捏造出的东西,竟能作出他意料外的反应?
那人一只手紧紧牵着他,一只手半掀开他的盖头,如同安抚般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。
“是我。”对方说。
封槐心脏几乎要停跳。
“之前的问题,想好怎么回答了吗?”
房间里红烛灯影摇晃, 暧昧又柔和,中央两个人的氛围却古怪僵硬。
他们面对面坐着,封无为安静地看着他, 像在等他开口。
封槐发了一会呆, 才终于从宕机中回神, 混乱的思绪和情感宛如扰乱的线团,堵塞了他的心脏、四肢, 还有喉咙。
他张了张嘴,只发出轻微的气声,像是又回到了之前封无为逼问他的时候,他焦躁、不安、竭力维持……
呼吸逐渐急促,一些灼热的、尖锐的、跳跃的情绪想要突破他维持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