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说道:这个不关学姐的事情,是我自己把水桶打倒的,然后浑身湿透了也没及时说。不用给我道歉学姐没有做错任何事情。
云湛朝着裴颜汐轻轻一笑,其实她真的没有怨恨过裴颜汐。
毕竟自己是真的看了那些资料,也是刻意去调查明顿学校的,或许那个资料室真的存在见不得人的东西
时明月扣住她另一只手,将云湛拉到了自己身边:裴颜汐,没有及时关注她的身体,也算失职。
裴颜汐的指尖被甩开,空落在冷光里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炸成碎冰,却再找不到拦的理由。
门禁被时明月用备用权限刷开,绿灯亮起,像一记耳光。
铁门阖上时,裴颜汐仍站在原地,掌心空握,指节泛白。
耳机里传来勤务兵的报告:人已被带走,时明月带了很多人过来,应该是拦不住的。
她没回,只抬手扯下耳机,金属线划破指腹,血珠滚落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十分钟后,办公室。
那份被时明月丢在桌上的文件静静躺着,牛皮纸袋上印着议会火漆。
裴颜汐撕开,纸张簌簌落下
【贿赂名单】泄密溯源报告,结论一栏红得刺目:
【经交叉比对,嫌疑人为夏叶,其余出入资料室人暂时排除嫌疑。】
纸张在她手里皱成一团,又缓缓被抚平。
她抬手捂眼,指缝渗出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抽气。
备车。
声音哑得不像她。
把我家里所有温养剂、修复凝胶、冻伤膏全部装箱。
管家愣住:现在?
现在。
裴颜汐顿了顿,补了一句,低到几乎听不见:把这些亲自送到明月山庄。
夜色重新落下,黑色越野驶离总部时,她坐在后座,膝上放着那只急救箱。
箱角贴着一张便签,字迹潦草:
对不起,还有你要好好的。
她盯着那几个字,直到眼眶被路灯晃得发疼。
窗外夜色苍茫,她第一次知道,
原来补偿两个字,比任何子弹都更难说出口。
怎么,错怪人家了啊。薛棋从幕后出来,手里拿了杯咖啡,随意的坐在了裴颜汐身侧。
这件事的确是错怪她了,不过她也不算完全没问题。
抓了她以后我让人调查了一下她,她跟校长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不过,那天,她去资料室绝对不是为了打扫卫生。
裴颜汐的指尖摩梭着牛皮纸张,若有所思的垂下眸。
我是喜欢她,但是我不是傻子。裴颜汐接过了薛棋递过来的咖啡。
抿了一口咖啡,热气在寒风中起了薄雾:我的猜测是:要么她是第三方派过来的,至于是谁我目前没查清楚。亦或者,是她自发的想知道什么
贿赂这件事只是冰山一角而已,无论是哪一件事都经不起查
夜风卷着雪粒,在路灯下像旋转的碎玻璃。
时明月牵着云湛的手,从侧门出来,铁门在身后咔哒落锁。
她替云湛拢了拢风衣领口,羊绒蹭过下巴,留下一点暖。
两人刚转过拐角,便看见道旁那棵老槐树枝干枯瘦,投下一片摇晃的影子。
树后露出一抹暗色衣角,像被夜风掀开的秘密。
云湛先停下脚步。
她视力极好,一眼认出那是温似雪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温似雪把自己缩进树干的凹影里,肩膀贴着粗糙的树皮,像怕惊动谁。
指尖攥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红,眼神却安静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