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把门带上。门合上的那一刻,楠兰还听到里面传来小卷毛的呜咽声,但紧接着,悠扬的钢琴曲漫上来,奈觉轻叹一声,拉着她往伊依的病房走去。
楠兰不停地回头看那扇已经关紧的门。磨砂玻璃上只有模糊的光影在里面晃动,偶尔传来一声闷闷的犬吠,又被走廊里的钢琴曲盖了过去。
直到走进伊依的病房,她才暂时收回目光。阿昌正站在床边给伊依倒水,伊依靠在床头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看到楠兰进来,眼睛立刻亮了。“兰姐!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跑来了!我没事,要不是医生非要再观察观察,其实今天就能走了。”她边说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橘子。
楠兰赶紧走过去,把橘子递到她手里,在床边坐下。伊依还在叽叽喳喳地抱怨医生小题大做,说只是有点出血,网上说卧床休息几天就好。楠兰听着,嘴上叮嘱她别乱来,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她看着伊依隆起的小腹,又想到小卷毛。那双空洞的眼睛像两个黑洞,把她一点点往里吸。
“兰姐?”伊依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,“想什么呢?”楠兰回过神,掰了一瓣橘子放到嘴边,轻轻咬了一口,甜甜的汁水漫过舌尖。她笑着摇摇头,“这橘子真好吃。”
奈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冲阿昌使了个眼色,两人来到走廊。阿昌挠了挠头,说医生讲伊依体质太弱,之前那次宫外孕手术对子宫损伤很大,这次从一开始就不太稳。要不是医生问,他都不知道她下面见红了。医生说必须卧床保胎,不能再动了。
奈觉点点头,“有事说话,缺钱了跟我讲。”带楠兰离开时,他去收费处预存了一大笔钱。“别急着谢我,你好好吃药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。”他黑着脸,拉着楠兰往停车场走。刚才在妇科给楠兰检查时,医生的话让他又急又气。这些年楠兰为了不怀孕乱吃太多药,身体不仅仅是月经不调那么简单,用医生的话说,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里面好多零件都出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