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的手笔。
身边待着这么个眼线，由不得何闻不小心。
“闹着玩的。”
给默默系安全带的时候，何闻小声提醒他。
“前面那位，是你奶奶派来的卧底，让奶奶知道我俩不和，你懂的……”
默默果然乖了不少，也不跟何闻闹了。
吴芸女士年轻时，谁都不爱，活得潇洒至极。
去了a国后，也经常想不起自己还有何闻这么个儿子。
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，吴芸渐渐想起自己还是个妈妈，想对何闻多关心一点。
但何闻的性情已经养成，跟何擎吴芸两人之间异常疏远。
谈不上恨，也谈不上爱跟需要。
他们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，噢，不对，这些年鲜少见面的他们，连熟悉都谈不上了。
吴芸倒不是突然间就变得母爱泛滥了，她到现在都不怎么喜欢孩子。
可能是觉得过去这些年太没心没肺对何闻有所亏欠，怕孩子缺爱甚至心扭曲，就想弥补一二。
但何闻已经不需要她了。
他是这样对自己的妈妈说的。
“妈妈，你知道吗？你跟爸爸教会我最大的一点就是，人一定要忠实于自己的感受。喜欢就是喜欢，不爱就是不爱。”
“你跟爸爸心里都只有自己，并不在乎我。虽然这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，但你们两人都很坦诚。”
连装都懒得装。
“所以哪怕我应该讨厌你们，但因为你们从不掩饰对我的不在乎、也没让我怀抱过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，我反而没法去怨恨你们。”
吴芸在片刻的恍惚后，忽而笑了出来。
那笑容，明艳又霸气。
“你说得对，我做了一件蠢事，我不该回来跟你说这些。我们这一家子，可能是注定的，都不会为了某个人改变自私的本性，心里只有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