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

出来了,知道他不敢下水去追,也知道那暗卫与侍从追赶不急,所以才这般拼命,丝毫没有给她留余地。

    兴许当真是他错了,他从最开始便不该手软,在那教场时就应当将她射死。

    晏翊抬起袖箭,直直对向那水中身影。

    她知他软肋,且胆敢利用。

    那今日便要她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袖箭飞射而出,穿过血肉时传来一阵闷哼,鲜血从金色的水面上开始蔓延。

    剧烈的疼痛让宋知蕙身影倏然顿住,然很快她又开始继续摆动手臂朝着前方游去。

    活下去……活下去……

    她咬紧牙根,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念,可那肩膀上的疼痛犹如钻心刺骨,让她无法再使出力气……

    看着水面那身影渐渐停住,开始往下沉去。

    船头上晏翊眸光阴沉地望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那远处的暗卫在看到这边动静时,便已朝这边赶来,可他们因距离过远,便是速度再快,赶来时宋知蕙也无生还可能。

    晏翊手心逐渐握紧,神情已是可怖到极致。

    这是她自作孽,不可活。

    既是她想死,那他便成全她。

    一想至此,心口那本就怒到极致的一团火,好似因某种莫名的情绪,着得更旺。

    不,若让她这般死了,岂不是便宜了她。

    她这条贱命合该由他来做主。

    一年期限未至,谁允许她这般死了?

    就在那波涛起伏的水面,慢慢恢复平静时,一个宽阔身影跳入水中。

    宋知蕙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碧波之上,湛蓝天空中的那片光晕中,一群鸟雀飞驰而过时,似有一只黑色的手闯入了视线中,然还不等她看清,便失了意识。

    晏翊在触碰到宋知蕙的那一刻,许是愤怒至极,又许是衣衫沾水又戴着手套,总之,他没有窒闷,也没有眩晕,只有一腔怒意让他用力将宋知蕙从那水中捞出。

    “杨心仪……你给孤睁开眼!”

    晏翊沉怒地一遍又一遍唤她,又在她身前一下又一下不住按压,到了最后,毫不犹豫扶住她下颌与她渡气,直到那胸腔中的水被吐出,他那猩红的眉眼才好似渐渐缓了几分……

    入夜,孟津县的一处偏远宅院中。

    晏翊坐在榻边,幽冷的眸光在那掌中已是望了许久。

    船舱内她猛然握住他手时,哪怕速度再快,也还是让他有了一瞬窒闷,但为何他入水救她,与她渡气这般亲密,却并未感到眩晕。

    当初太医曾说,他这肤敏畏触之症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疑难杂症,而是心症。

    心病还须心药医,说不准何时解开心结,不怕了,想通了,那便能慢慢恢复。

    可若一直无法解开,便是一辈子难以治愈。

    那时晏翊为了能将此症治愈,他曾尝试各种法子,最后都是徒劳无功,他便认为是那些太医为了保命,故意不将话说死,实则这病症根本无药可医,所谓心药,只是托词。

    然今日种种,却让他重新想起了这些事,兴许那太医所言非虚,此症当真可医?

    是因戴了手套,又在水中,还隔着衣衫?

    还是因他过于愤怒,情急之下影响心绪,反而压过了心症带来的难受?

    又或者……

    晏翊缓缓抬眼,朝床榻上的宋知蕙看去。

    她入过他梦中不止一次,起初稍一碰触,梦中的他便会骤然惊醒,那眩晕与窒闷感也会极为明显。

    但随着梦中触碰次数变多,不管如何缠绵悱恻,所感皆是享受。

    许是在这当中,他逐渐适应了她?

    晏翊眉心正在深蹙,目光中宋知蕙的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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