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厌辞准备了一个百寿图, 无功无过, 在他之后的曲梁侯却是花费了不少心思, 准备了太后同乡的颂福经,里面是几十个人为太后抄写的祈福经文,直让太后一度动容, 险些落泪。
顾亿随小声安慰,好一副母慈子孝、君臣相和的场面。
顾越芊娇笑道:“陛下,曲梁侯一看就是尤其上心了的, 如此一心为主的良臣,不给点赏赐说不过去啊。”
顾亿随愉快附和,“对,是该赏。”
但崔家已经是烈火烹油之势,要钱有钱要权有权,还能赏赐何物。
一时间他有些为难。
“臣已感念承恩甚多,不求更多的赏,只盼能为陛下分忧,在这风雨飘摇的动荡时节为大宇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“崔家祖上都是武将,咱们正和大熙打得激烈,正是用人的时候。”简吉安开口道。
顾越芊双眼飘媚,“看看,这才是国之肱骨,时刻忧国忧民。”
顾亿随犹豫道:“上前线多危险啊,曲梁侯……”
曲梁侯已经拱手,“崔家愿为陛下鞠躬尽瘁,在战场上流干最后一滴血,希望陛下能给崔家一个机会。”
“啊,这样。”顾亿随是很纳闷,怎么还有人想要的赏赐是去上赶着送死。
“寿宴上怎么听到这么晦气的话。”一道清越的嗓音突兀地响起。
全台上的人即使是皇帝都挺直地端正坐着,独独棠溪追,一只手架在凭几上,身姿半靠,另一只手摇着折扇,慵懒而惬意,“又说动荡时节又是血的,危言耸听,还诅咒太后娘娘。”
“你胡说甚,我何时诅咒太后娘娘了!”曲梁侯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曾经惯会扭曲黑白的扼鹭监督主。
“你这竖子满口胡言!”崔涯跳出来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