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他又丢了瓜子皮。
毋离这才发现顾九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。
“一个大管事就这么激动?”裴厌辞揶揄, “别憋着笑了, 再憋就内伤了。”
“我真成前院大管事了?”他傻愣愣地问着。
“出息。”裴厌辞摇头, 把探出窗外的身子收回来。
毋离连忙绕回门口进屋, 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你说, 他们会不会也拿银子来孝敬我?三不五时地请我喝酒?”
“不行,我连管事都没当过, 直接成了大管事, 他们岂不是不服我?”
“早知道让你留点老实肯干活的人了,现在这些人, 哪个平日里肯干活, 手拿出来, 都分不清哪个主子哪个下人。”
他埋怨着,一边为以后能得到更多月俸更多恭敬而开心,一边又感到前途堪忧, 自己哪里是管人的料子,躲在人家背后瞎起哄、给上头添堵倒是会。
“不是还有我么,你操心这个做甚。”裴厌辞把他招到近前来, “你就只管把我吩咐的事情交代下去,他们自会分出个三六九等来。”
“这是何道?”毋离纳闷道。
“只会埋头做事的人走了,剩下这些一个比一个精明。更精明的开始的时候会将事情推脱给相对不那么精明的人做,后者不是从前那些愚笨的,会想法子把状告到你头上,你只需要顺势将推脱事情的那些人打骂一顿,又顺便给另一伙做完事的人一点甜头。往后,你这管事就当得顺溜了。”
裴厌辞喝了口水,道:“不停地重复这种手段,不用一个月,你手底下的人自然而然会分化为两派,甚至更多,他们就会听话多了。这法子好用,但切记,过犹不及,你只负责端平一碗水,赏一方罚一方,别夹杂私人恩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