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木头磨了杵上去的,磨得不大圆。”
“你是说,这把刀原是你们厨房里的?”
吴嫂点头,“是啊,不过怎么会在姑娘这里?”
九鲤敷衍一笑,“我在园子里捡到的。”
“厨房里乱,一会找不着这个一会找不着那个的,这刀使得少,几时丢的也不知道。嗨,反正厨房里头刀子多,姑娘若有用就留着吧。”吴嫂没当回事,照常去了。
九鲤拿着刀又看,杜仲捧着碗道:“难道值夜的周嫂没跟咱们说实话?”
九鲤凝眉,“说不定她那邻居孟苒是在给她做伪证,你想,她们是邻居,多少年的情分,孟苒常给她家带孩子,她又常给孟苒送吃的,要是孟苒帮她扯谎骗咱们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杜仲略显迟疑,“
会么?那孟苒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,敢跟衙门撒谎?”
她放下刀乜他一眼,“你十四五岁的时候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?”
杜仲仍疑惑,“可这把刀怎么会落在那万三手里呢?难道万三和周嫂有什么关系没告诉咱们?”
其中关窍九鲤也不清楚,于是匆匆吃了几口饭后,便命杜仲去将请叙白过来,把吴嫂方才的话说给他听。
叙白听后默了半日,眼睛却转到她悬在榻外的那只脚上,“你这脚是怎么了?”
“昨晚上崴的。”九鲤急得不耐烦,“说案子呢你管我的脚做什么。我说,咱们是不是该再往周嫂和孟家去一趟?即便从周嫂口里试探不出什么,诈一诈那孟苒也好,兴许她年纪小,一诈就诈出一两句真话也未可知。”
叙白紧紧攒眉,“这时候去?你这脚——”
“哎呀你不要再理我的脚了!不这时候又拖到什么时候?拖来拖去周嫂跑了我看你怎么结案!”九鲤说着便拄拐站起来。
叙白只坐在凳上不动,杜仲叹了口气,“你还是随她的吧,不然她急得满屋乱转那脚也是一样不得歇。要走趁师父这会巡诊去了赶紧走,不然他回来可就走不成了。”
于是叙白只得命人预备马车,领了九鲤出去。
及至平安巷,孟家门上挂着锁头,便一径去了周家。家中只周嫂的婆母在,问说周嫂两口子带着孩子往亲戚家吃喜酒去了。
老妇问及三人身份,九鲤朝叙白使了个眼色,叙白领会,环顾院中,见靠墙放着些做家具的好板材,新上过漆,想是晾在那里。便笑道:“我们听说您儿子打得好家具,特地来请您儿子打一张床,这就不敢巧了,他不在家。”
一听生意上门,老妇忙赶着瀹了壶热茶来,笑嘻嘻睃着叙白与九鲤,“敢是打你们小两口睡的床?”
九鲤面上一热,急欲否认,不想叙白却笑问:“妈妈怎么看出我们是夫妇?”
“嗨,瞧这位奶奶,脚上还带着伤都赶着出来打家具,要不是自用的会这般上心?啧啧啧,再看您这位爷,和奶奶相貌如此登对,简直是画里画的金童玉女,这不一猜就猜出来了?”
叙白含笑点头,“妈妈好眼力。”
“年轻夫妻睡的床一定要好看,我儿子会雕好些时兴花样,做了好几家的喜床了,不过两年就都生了儿子!”
“那么托福,有没有样子拿来看看?”
老妇进屋内拿了几块细雕的板子,有蝠团纹的,寿字纹的,囍字纹的,也有素雅冰裂纹的,菱格的,叙白真格在凳上细瞧起来,还拿给九鲤看,“你看好不好?”
九鲤脸上红晕未褪,瞅他一眼,更添一层红,不好意思地点下头。
老妇笑说:“别看我儿子在木匠里算是年轻,可从小跟他爹学手艺,也是三十年的老师傅了,奶奶若想要别的花样,拿来我儿子一看,没有雕不成的。”
九鲤只觉脸上要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