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

域人站在一起,那样和谐,那样自然,好像这才是他的本色,才是他生来就属于的人群。

    血脉中带来的烙印,轻易无法改变。

    靳昭闻言,先是下意识摇头,待牙齿咬上她肩头的衣裳,又顿了顿,重新点头。

    云英糊涂了:“这是有还是没有?”

    靳昭不敢再将她的衣裳脱了,生怕真的把持不住自己害了她,便将脑袋埋在她胸前的衣裳间,缓了片刻,再慢慢倒回一旁。

    “我生在且末,去京都整整七千里,只是,在我离开时,那儿便已陷入战乱,如今早已不复存在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儿,语气里有一分苦涩,“那里的数个小国,都先后被鄯善兼并,今日倒的确有鄯善国的使臣前来。”

    故国之思,大周的汉人大约很难理解。

    云英只能以自己幼年时离家,家破人亡,到如今无亲无故,连家也早已没了的心情与之靠拢一番。

    可是家与国到底差别太大,她仍然无法完全理解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“只盼那儿以后少些战乱,百姓能安居乐业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靳昭的心思开始慢慢飘远。

    “是啊,”他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,“可是,有些事是说不准的。”

    云英想了想,问:“可是在担心西北一代氐羌与吐蕃的蠢蠢欲动?”

    方才难舍难分的暧昧气息已慢慢退去,靳昭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点头说:“你怎知晓?”

    西北边事还未彻底发作,朝中如今正忙着别的事,还未论到此事,她在宫中,应该没有听到什么人说起过才是。

    “我近来日日陪伴公主,”云英见他眼中的惊讶,心中不禁升起一阵难掩的骄傲:“公主要和亲,如今每日听学究们讲课,你们男子要学的,公主也要学,我在旁听着,便也听进去些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同往日做奴婢时的温顺听话不一样的神采。

    靳昭看着她发亮的眼睛,原本的惊讶渐渐带上几分赞赏。

    “云英,你很聪明,做事又果断,是个十分不简单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“聪明”,并非指她饱读诗书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而是指她愿意学那些自己从前全然不知晓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知道,她是奴婢出身,从来没有正经上过学读过书,同在宫中长大,从小由学富五车的学士们教养过的公主完全不能比肩。饶是如此,她也能在公主身边,听那些学究讲和亲公主才需知晓的国史政事,让他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难怪今日见到她时,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有了细微的变化,旁人看不出来,只有他这样与她亲密至此之人,才会留意到。

    方才没有多想,如今听到她说起,他才反应过来,她似乎比过去更沉着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这样想,便也这样说了。

    云英愣了下,待看到他眼中的那点惊喜与赞赏,不由又露出更深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也没发现自己的变化,但经这样提醒,想了想,说:“大约是因为我开始逐渐知晓你们这些男子平日都关心些什么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从前她是深宅妇人,每日在脂粉堆里度日,对如武澍桉这样的男子的想象也十分贫瘠,如今在公主身边听讲,看到外头的天地,稍有些明白这些男子还关心什么,自然而然便少了从前因无知而生出的惶恐。

    靳昭轻笑一声,替她将又弄乱了的衣裳重新整好,说:“男子也不是人人都关心家国大事,就像女子也不是人人都做女红读女诫。”

    云英看着他毫无轻看之色的面容,渐渐定下心来。

    她又想起太子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不知何时,她已从榻上坐起来,低头认真地看着靳昭,一只手温柔地覆在他的脸颊上,问,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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