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隙,侧勾拳狠狠砸中太阳穴。我只觉得头颅如炸裂般剧痛,眼前白光闪烁,摔倒在汗湿的拳台上,背部撞击在地面,肋骨好像断了那样疼,耳边嗡鸣如潮,血汗混流在一起,意识在断续中沉入黑夜我见到大头一边喝着冰可乐,一边指着路过的漂亮女生,对我数数:「一!二!叁」
阿健蹲下,脸颊痉挛,拳套垂在身侧,额头青筋仍在跳动。他在我耳边哽咽着哀求:「林哥,我错了!我妈要做肾移植,我太缺钱了,我也是被逼的!我求求你,别起来了!」
颖颖,我的白天鹅,我要为她讨回公道。我撑起手臂,拳台如沼泽,膝盖打滑,汗水刺痛眼睛,身体像被抽空,颤抖着滑倒。脑海中颖颖的笑在江边闪现,她说:「泽然,倷行伐?」
我大吼:「颖颖为了儂!我行的!」双肘拼命撑地,手臂如断掉了一样,痛得眼前发白。观眾屏息,绳圈吱吱作响,大头的读秒如丧鐘一样敲响:「八!九!」我咬碎牙根,内心的呐喊撕裂黑暗,硬推着残躯站起身来。拳台在我脚下晃动,视野扭曲如碎玻璃。世界如此冷酷,我要打倒眼前这个敌人,我要打赢这场没有尽头的拳赛!
我在空中看着这躯体,越来越远。霓虹中旋转着,颖颖穿着红色的短裙在酒吧跳舞,舞姿自信,笑得耀眼,像夏天的阳光灼热而明媚。她伸手拉着我起来共舞,我大喊:「颖颖!为了儂,我要打倒伊!」
阿健见我再次站起来,哀求道:「林哥,我错了别逼我!」转而恼羞成怒地大吼,「林泽然!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?」话音未落,他右直拳猛地打出,冲我的额头,力道软绵无力,已被恐惧拖垮。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头一偏,拳套掠过耳廓,耳根刺痛。左拳回击,侧勾拳重拳命中他上腹,他低喘着后退一步。紧接着,他左刺拳发出,冲我的脸部,我头一仰,拳套擦过下巴。他的眼神空洞无光,拳套摇晃,紧跟右侧勾拳攻击我的太阳穴。我头一偏,又躲过。我右直拳回击,重创他的鼻樑,鼻血流出,汗血淌到嘴角,显得格外狰狞。我左侧勾拳重重命中他的左肋,他两膝发软,身体摇摇欲坠。
颖颖在宿舍楼下扔我一包薯片,喊:「林泽然,接好儂个夜饭!」薯片在空中缓缓飘落,时间在那一刻几乎凝固。怒火、勇气、爱给我无穷的力量,左刺拳打中他的鼻樑,右拳打中上腹,他呻吟一声后退一步。颖颖的笑在江边如银铃:「泽然,倷行的!」我左拳侧勾,猛劈他右肋,他身体一斜,眼神迷失,拳头无力垂落。我腰部发力,右勾拳轰向下巴,左拳紧跟,侧勾拳狠狠砸中太阳穴。颖颖窝在沙发里,长腿随意搭在我身上,手里端着咖啡:「你跑两步就喘,行吗?」我拍拍胸口:「哥现在可不是沙发土豆了!」我用尽最后气力,右直拳暴劈他左眼,他仰面倒向拳台,血从眼角、鼻樑、嘴角喷涌,右眼中光泽尽失。
颖颖牵着我的手,走到拳台中央,抬起我的右拳,指向阿健,冲他大喊:「你给我从这世界消失,永远不要再出现!」
那人躺在地上,眼神不知道飞到了那里,却只哼哼着:「我走我不是人」
大头高举我的手,嘶吼:「胜者,林泽然!」
痛苦、血腥味、汗臭和橡胶焦味瞬间退散,耳膜里只剩自己的心跳。颖颖依偎在我怀里,谁我也不在乎,我们在一起就是生命的全部。她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,突然间周围的疯狂叫喊却把我惊醒,颖颖又一次在我世界里消失。
场内一百多观眾的喊声像火山喷发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尖叫、口哨、鼓掌混成一片,鑽进我的脑子,炸得胸口发麻。「林泽然!牛逼!」「泽然哥!干得漂亮!」朋友们的声音夹杂在乱糟糟的欢呼里,粗糲而又热烈。大头嗓子都哑了:「林泽然!儂忒猛了!活活打趴伊!」他用力拍我肩膀,震得我肋骨又是一阵刺痛,我四处找寻颖颖,她却跑回广告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