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受蒙骗，那季小郎瞧着确实不错。我如今所忧的唯有一点，你看咱们真娘回了家这样子，满脑子都是家事，将人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，半点情趣都不讲，这样怎能长久呢？”
&esp;&esp;大长公主心里琢磨来琢磨去，都觉着这样不好。
&esp;&esp;孙女在云溪山那段日子，她虽没刻意打听，但从送回来的书信上便能看出状态很不错，为这t，她记季蘅一点功劳。
&esp;&esp;虽不知他到底在其中发挥了多少作用，可只要是对问真好的，哪怕只有一点，大长公主希望能长久留在问真身边。
&esp;&esp;且尝试一下男女情爱，对问真未必是坏事。
&esp;&esp;左右无论结果如何，问真还有她和徐家兜底，并不怕输。
&esp;&esp;徐虎昶听出她所忧虑的了，沉默一会，“那叫老大息妇快些好起来？”
&esp;&esp;“那倒不必。”大长公主已经有了主意，思路清晰，“家里的事大头都已经忙完了，一点小节收尾，已经无需问真绊在家里离不开身。咱们只管想个由头，让真娘有约会的机会——这孩子，谈情说爱自己不伤心，还得祖母为她操心。”
&esp;&esp;但看她的神情，她显然很乐于做这个牵红线的月老。
&esp;&esp;问真倒没她所说的那么不上心。
&esp;&esp;自从将事情说破，原本腼腆的季蘅便十分直率起来，即便回到京中，二人之间还有季芷这个桥梁，季蘅不时便会托季芷带一些东西给问真，笔墨更是常见，打着让问真“检查功课”的名义，送来得十分频繁。
&esp;&esp;问真原本就不是畏手畏脚的人，她要什么东西，直截了当地就会出手，如今季蘅站在她面前，如此美好的人和令她舒服的感情就在手边，她当然不会畏缩。
&esp;&esp;从云溪山带回的水仙终于打了花苞，问真见之欣喜，从白玉方盆中分出两株，用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白瓷方洗装好，附着一张花笺送到季蘅手中。
&esp;&esp;笺上并无风雅留情的诗句，并无华美的词赋，只有简单隽秀的两行小字——得花甚喜，分君两株共赏。
&esp;&esp;季蘅看到，却捧在手里久久舍不得放下，季芷实在没眼看他谈感情的这副傻模样，侧首按住太阳穴。
&esp;&esp;那边季蘅已经美滋滋地将花笺贴身收好，拿着那小瓷洗满屋子找地方安放，季芷见他要往床头放，道：“水仙花开气味太重，放在卧房对身体无益。”
&esp;&esp;季蘅纠结一下，还是将花放在床头，“还没开花呢，等开花了，我再将它挪到书案上。”
&esp;&esp;他如今只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这两株花，闭眼前要守着灯细细地看。
&esp;&esp;这可是娘子亲手，从亲自侍弄长大一盆花里分出的两株！
&esp;&esp;季芷看着那翠绿花茎上的小花苞，深吸一口气，“随你吧。”
&esp;&esp;反正开花还得几天，一日半日熏不死人。
&esp;&esp;季蘅可不管季芷的阴阳怪气，他将小小的方洗放好，又仔细地调整几次位置，才感到满意，又不忍离开，蹲在床边仔仔细细地反复看。
&esp;&esp;季芷实在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。
&esp;&esp;她经历过一次婚姻，对男女之情的看法只有三个字：没必要。
&esp;&esp;她疑惑地问：“不就是一盆花吗？自你离开云溪山，你与娘子有一个多月没能见面